少白篇48

“哟！”雷梦杀凑到百里玉颜和萧若风跟前，“我说风风今日怎么来得如此慢，原来是美人作伴啊！”

萧若风有些无奈，“师兄！”

“怎么这军营的生活反倒让你更加吵闹了。”百里玉颜抬眸看了雷梦杀一眼。

一提军营，雷梦杀立马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叹着气诉苦，“这偌大的军营，竟没一个能陪我畅谈说笑的人，我这日子过得可是苦不堪言啊……”

百里玉颜侧过头，与萧若风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无奈，相视微微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玉颜姑娘今日怎么来了？”雷梦杀看向百里玉颜。

“他说带我来认识一个人。”百里玉颜偏头看向萧若风，“我就跟着他过来了。”

萧若风接着说道，“叶啸鹰呢？”

“这不今天军营在演武，他在那边凑热闹呢！”雷梦杀抬了抬下巴，朝着演武场的方向示意。

远处呐喊声阵阵，尘土飞扬，兵刃相撞的脆响随风飘过来。

“颜儿想过去看看吗？”萧若风偏头看向百里玉颜。

百里玉颜抬眼望向远处喧腾的演武场，风卷着尘土裹挟着将士的呼喝声漫过来，她长睫轻轻一动，“可以。”

雷梦杀一听，立刻眉开眼笑，抢先一步迈开步子：“妙！咱们这就过去，正好叫叶啸鹰见见玉颜姑娘。”

萧若风微微颔首，牵着百里玉颜，往演武高台走去。

演武场上两队兵士持矛对练，进退有序。高台之上，玄甲披身的叶啸鹰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地扫视场中，时不时出声提点几句，声如洪钟，场上士卒动作便立时调整。

听见脚步声靠近，叶啸鹰侧首回望，一眼就看见了走来的三人。

“王爷。”叶啸鹰开口，声音厚重，目光掠过萧若风牵着百里玉颜的那只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落在百里玉颜身上，“这位便是百里姑娘？”

萧若风并未松开牵着百里玉颜的手，语气温和，“正是。颜儿，这位是叶啸鹰。”

百里玉颜朝叶啸鹰颔首示意。

雷梦杀已经扒着高台的栏杆往下眺望，兴致勃勃地扬声开口，“叶啸鹰，你在这点评半天新兵，我们特意过来，也好跟着瞧瞧北离将士的本事。”

“不过是基础演武罢了。”叶啸鹰目光转回演武场，场上长矛交错，尘土一阵阵扬起，“新兵根基尚可，只是上阵厮杀的锐气还差得远。”

百里玉颜静静看着场中往来操练的兵士，轻声应了一句，“阵势整齐，可见用心。”

这话落入叶啸鹰耳中，他转头看她一眼，眼里多了几分赞许，“姑娘好眼力。练兵看似枯燥，可沙场之上，每一步进退，皆是保命的根基。”

正说着，场中两名士卒对招，一人情急之下招式走偏，长矛横扫，险些伤到同队之人，引得周遭一阵惊呼。

叶啸鹰眉峰一沉，便要迈步下台。

雷梦杀眼睛一亮，“我跟你一块下去。”

叶啸鹰脚步一顿，侧头瞥他：“你？你下去做什么，难不成也要上手演一趟？”

雷梦杀拍了拍衣袖，笑得自在不羁，“点拨新兵哪能少了我。”

二人一前一后踏入演武场，场上士卒纷纷停下动作，垂首行礼。

叶啸鹰抬手示意众人免礼，目光扫过方才失手的那名兵士，“方才那一击，只顾强攻，全然不顾身旁同袍，若是真正沙场，你二人早已双双殒命。”

雷梦杀缓步走到一旁，抱臂而立，“用兵对敌，攻守兼顾，不能只盯着眼前对手。”

萧若风牵着百里玉颜立在高台之上，无奈轻笑，“二师兄还真是闲不住啊！”

“从前我也随爷爷一块儿去过军营，当时年纪小觉得什么都有趣也觉得他们很厉害，如今却觉得这军营的每一个士兵都很辛苦，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让北离的百姓们都能好好生活。”

萧若风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落向场中尘土，“世人大多只看见将军赫赫威名，少有人留意这些士卒日复一日的操练。”

“是啊！”百里玉颜微微垂眸，望着底下认真听训的士卒，风拂起她鬓边一缕长发。

场下，雷梦杀已经随手从一旁士卒手中取过一根木矛，手腕轻转，木矛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弧光。他笑着看向方才失手的两名兵士，“来，再试一次。记住，并肩作战，你的身后，便是同袍。”

场下木矛碰撞的脆响再次响起，雷梦杀与那两名新兵对拆数招，招式收放有度，没有半分伤人的狠劲，只点出破绽。周围士卒看得屏息凝神，时不时低声赞叹。

叶啸鹰看着，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转瞬又恢复肃穆，“都仔细看好！记住，武不是争强好胜，是守护。”

高台之上，萧若风低声同百里玉颜道，“过几日我要出去一趟，你可以同我一起？”

百里玉颜侧头看向他，眼波清浅，“去哪？”

“去一趟暗河，顺便看看师傅和小师弟。”萧若风望着她，语气温柔却沉稳，“此行不算游山玩水，会有几分危险。若是你不愿，留在军营等候我便先送你回乾东城。”

百里玉颜眸中微动，长睫轻颤，“我同你一块去！”

“好！”萧若风轻轻一笑，“此行结束，我便想父皇请旨，与你成亲！”

百里玉颜整个人微微一怔，原本从容沉静的眉眼骤然漾开涟漪，她定定望着萧若风，一时竟忘了言语。

“颜儿不愿意？”

百里玉颜猛地回神，素来清冷无波的眼底盛满了细碎柔光，耳尖悄然染上一抹薄红。她轻轻摇头，抬手反握住萧若风温热的掌心，力道轻柔却无比坚定，“都听你的。”

萧若风眸中暖意融融，紧紧攥住她的手，“好。”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