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然想,这不是她第一次和宋亚轩走在一起,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感觉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她小时候坐在哥哥的自行车后座上,风吹过来的时候她会把脸埋进他的后背。那时候她什么都不会多想,只是觉得哥哥的后背很暖和,风被哥哥挡住了,她就不用缩着脖子。
那个时候岑然不会因为靠得太近而莫名其妙地心跳加快,也不会因为听到他说类似“那就做不好”的话而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这些东西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悄改变的?岑然想不出来具体的时间节点。
也许是哥哥在她最焦灼的时候出现说“我来给你开家长会”的时候,也有可能是哥哥在那天晚上给她带上自己围巾的时候,或者是更早一点,她收到那袋焦糖肉桂饼干然后发现不是生日之神的魔法的时候……
岑然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想,好像也无法找到一个明确的时间点。这种不一样,好像就是不知不觉的,像植物的根系在土里发芽,等到植物已经长出果实的时候,才惊觉底下的根系在土里已经长得很深了。
她忽然想,要是一直下雨就好了。不是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这样她就可以一直和哥哥走在一起,不用必须说什么话,也不用想明天的事情。
尽管岑然知道自己迟早要从这把伞下面走出去,可她忽然希望那条路可以长一些,再长一些,长得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些她还没想明白的事情。
*
那场雨过后,日子好像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岑然每天按时去书店上班,整理书架、擦拭灰尘、在收银台后面看书,只是偶尔会在空闲的时候走神,想起那天伞下的对话和那个偏过来的伞沿。
宋亚轩留在黎城,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待在孤儿院里帮忙。他会看书或者在电脑上输入一些岑然看不懂的代码,也会在孤儿院里小孩子们追跑打闹快要撞到门框的时候伸手拦一下。
岑然下班回来的时候,经常看到他坐在小厅里看书,和李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那副样子让她恍惚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
只不过那时候他还没有离开过,她也还没有懂得那些让她自己在深夜里翻来覆去想不明白的事情。
没过几天,刘耀文也回来了。
他比走的时候更精瘦了一点,但精神头很足,一进门就开始说假期比赛的事,说赢了哪场输了哪场。还说首都的夏天比黎城热得多,每天训练完衣服都能拧出水来。
岑然和陈玉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嘴。
之后的日子又热闹了起来,人都齐了,这个夏天好像又变得完整了一些。三个人都在的夏天,和以前一模一样,却又和以前不太一样。
刘耀文回来之后,孤儿院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许多。
他精力旺盛,闲不住,除了在院子里带着孤儿院的小孩子们一起玩之外,还会在岑然下班之后拉着她说些有的没的,关于他在首都的见闻,简直就是“F3”群聊的线下版。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