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去做

岑然知道宋亚轩很忙，她对于哥哥具体在忙碌什么并不清楚，但从首都大学的论坛上大概能知道哥哥很优秀。

岑然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其实她心里还有很多想问的话，比如这次能待多久，又或是暑假有什么打算，以及为什么会突然跑来书店找她。

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岑然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面，雨滴落在积水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一个接一个，像是没完没了。

雨势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在路灯下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积水在脚边泛起细碎的亮光。岑然低着头，盯着自己偶尔露出伞沿的鞋尖，上面的水渍一点点洇开，不是皮质的鞋面变深了一点，她以为这段回孤儿院的路就会这样安安静静地走完，没想到宋亚轩忽然开了口。

岑然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后又补了一句。

她没说的是自己其实挺喜欢那份工作的，每天和书待在一起，安安静静的，不用想太多复杂的事情。但她说出口的只是“没什么别的事做”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她自己也不太在意。

宋亚轩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一句带着些鼓励意味的话。

岑然抬起头，看到他的侧脸被路灯的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她好像没太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于是歪了歪头，发出一个短促的疑问音节。

宋亚轩不疾不徐地说道，他的声音融进了雨声中，岑然却依旧听的很真切。

岑然张了张嘴，想说上大学本身就要花钱，暑期工挣的钱能补贴一点是一点，而且她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就算有，也不知道从何下手。可话还没出口，就被宋亚轩打断了。

宋亚轩说得很随意，没有什么过多的修饰，只显得很真诚。可越是这样轻描淡写，岑然越觉得那句话的分量重得吓人。

岑然怔怔地看着他，雨声从伞面上滑落，在伞沿处形成了一道水幕，把周围的一切都隔得很远。

她再次低下头，盯着地面上亮晶晶的水痕，声音有些闷。

宋亚轩的回答快得像是根本没经过大脑，又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句话，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出来。

岑然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一般，可能是因为哥哥的声音实在是太近了。湿气包裹着他们两个人，像是整个世界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