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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在走廊里弥漫,冷白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重重叠叠地投在光洁的地砖上。刘耀文瞥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小陈,下巴微抬,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刘耀文“你先回去,这边有我。”
小陈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空气里的凝滞感骤然加重,连远处护士站传来的细碎声响都变得清晰无比。
刘耀文掏出烟盒,指尖夹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把玩着。他侧头看向马嘉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刘耀文“马哥这急匆匆的样子,倒像是真的担心她。怎么,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这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马嘉祺的心上。他没有反驳,只是目光死死地黏在病房的门上,透过那块小小的玻璃窗,能隐约看到病床上躺着的纤细身影。你的侧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眉头依旧紧紧蹙着,似乎在睡梦中也没能摆脱那份恐惧。马嘉祺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一股浓烈的自责感铺天盖地地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是他的疏忽,是他的迟钝,是他被宋雅琪的小动作蒙蔽了双眼,才让你陷入那样的绝境。如果他能早点看到刘耀文的短信,如果他没有因为那点微不足道的争执就对你置之不理,如果他没有带宋雅琪出现在那个酒局上……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马嘉祺“我会让王总付出代价。我要让他在牢里待一辈子,让他身败名裂,让他……”
刘耀文“够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王总就算牢底坐穿,能抹平恩菀受的伤吗?”
马嘉祺“刘耀文!!!!”
刘耀文“你知道她刚才在里面是什么样子吗?打了解药醒了一阵,又晕过去了,睡着的时候都在哭着求饶,嘴里念叨着‘别碰我’。医生说她现在精神高度紧绷,搞不好会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往后能不能正常生活、正常拍戏,都是未知数。”
刘耀文“马哥,现在最该操心的,不是怎么报复王总,而是怎么帮恩菀走出阴影。她变成今天这样,你有脱不开的干系。”
马嘉祺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传来一阵钝痛。刘耀文的话像一根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心脏,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是啊,他怎么忘了?比起报复,你的状态才是最重要的。
马嘉祺抬手捂住脸,指缝里传来湿热的触感。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惨白,映着他颤抖的肩膀,竟透出几分狼狈。
刘耀文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再说话。他将指间的烟塞回烟盒,目光重新落回病房门上,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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