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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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时，围读室的人陆陆续续散去。张启站在门口，脸上堆着和下午截然不同的和善笑容，拍着巴掌喊住所有人。

龙套“今天辛苦各位了，我在楼上订了包厢，大家一起吃顿便饭，热闹热闹。”

这话一出，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应和的笑声。有人起哄说导演大方，有人凑趣说要尝尝楼上私房菜的招牌菜。你原本想悄悄溜走，却被张启一眼瞥见，他快步走过来，状似亲热地揽住你的肩膀，力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龙套“恩菀啊，可不许走。你这角色可是重头戏，晚上我还想跟你聊聊人物弧光呢。”

周围人的目光又黏了过来，带着几分暧昧的揣测。你抿了抿唇，指尖发凉，能感觉到张启掌心的温度烫得灼人，像是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油腻。你想推开，却听见张启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龙套“不给我面子，也得给马总留点面子吧？”

马嘉祺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得你心头一紧。你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抗拒，点了点头。

楼上的包厢装修得极尽奢华，暖黄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红木圆桌中央摆着精致的插花，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酒气。众人落座后，张启格外殷勤，亲自给你倒了一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高脚杯里晃出潋滟的光

龙套“恩菀，第一次跟你吃饭，这杯我敬你。祝你在剧组顺顺利利，演技更上一层楼。”

林思菀“我.....”

龙套副导演：“恩菀，张导敬你酒，你可得给面子啊。”

龙套“就是就是，别不给面子。”

七嘴八舌的声音裹着压力涌过来，你只能硬着头皮端起杯子。杯沿碰到唇瓣的瞬间，你似乎闻到一丝极淡的、不属于红酒的甜腻气味，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你犹豫了一下，抬眼看见张启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你，目光里藏着某种让你不安的东西。

你闭了闭眼，仰头将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灼烧感，甜腻的余味却在舌尖弥漫开来。

饭局过半，你渐渐觉得不对劲。脑袋像是被裹进了一团棉花里，昏昏沉沉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连耳边的笑闹声都变得模糊不清。你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却发现四肢软得像没有骨头，指尖冰凉得可怕。

林思菀“张导，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龙套“不舒服？那正好，楼上就有休息室，我让人带你上去躺一会儿。”

林思菀“不用了...我可以”

你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容，眼神黏腻地落在你身上，正是这部剧的制片人王总。王总搓着手，看向张启的目光里带着不言而喻的默契。

龙套“张导，麻烦你了。”

#龙套“王总客气什么，都是为了剧组好。”

“为了剧组好”——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你混沌的意识。你终于明白过来，这场饭局根本不是什么犒劳，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围读时的冷嘲热讽是前奏，这杯加了料的红酒是手段，而你，就是他们送给制片人的礼物。

因为他们笃定，你被马嘉祺抛弃了，没有了靠山，就只能任人宰割。

眩晕感越来越强烈，视线开始天旋地转。你看着张启和王总交换着得意的眼神，看着包厢里其他人要么低头装聋作哑，要么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冻得你浑身发抖。

你想喊，想挣扎，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越来越沉，最后，你失去意识前，只听见张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阴狠的得意。

#龙套“不识抬举的东西，没了马嘉祺，你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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