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剧本围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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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风卷着梧桐叶，扑在剧本围读室的落地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暖黄的日光斜斜切进来，将长条会议桌分割成明暗两半，桌上摊开的剧本纸页被风掀起一角，又轻飘飘落下。

你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围读室里的喧闹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所有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你身上。有探究，有怜悯，更多的是藏在眼底的幸灾乐祸。你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素着脸，手里攥着卷边的剧本，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上周那场酒局的余波，马嘉祺出席晚宴，身边跟着的是新晋小花宋雅琪，那个女孩挽着他的手臂，笑靥如花，明晃晃地宣示着什么。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笃定，你这颗借着马嘉祺的光才冒头的星星，彻底陨落了。

毕竟，谁都知道，你能拿到这部S级古装剧的女二号，全是因为马氏娱乐总裁马嘉祺的一句话。在此之前，你不过是个在十八线徘徊，连配角都捞不到的小透明。

你走到会议桌最靠边的位置坐下，刚要把剧本摊开，坐在主位的导演张启就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清。

龙套导演：“有些人啊，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可这运气呢，就跟手里的沙子似的，攥得越紧，漏得越快。”

围读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你握着剧本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传来一阵细密的疼。你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没说话。

张启像是没听见那点笑声，又抬眼扫了一圈众人，最后视线落在你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龙套“恩菀啊，你这个角色，原定的是宋雅琪。要我说，这角色跟你气质也不太搭，温婉贤淑的世家小姐，可不是谁都能演的。”

林恩菀“导演，剧本我已经吃透了，关于这个角色的理解，我写了三页分析。”

张启嗤笑一声，没接你的话茬，反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慢条斯理地拧开盖子，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龙套“吃透？光吃透剧本有什么用？演戏这行当，三分靠演技，七分靠人脉。人脉没了，再好的演技，也只能在角落里晾着。”

龙套“你看宋雅琪，昨天试镜的时候，那一身高定，那气度，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家现在可是马总身边的红人，资源哗哗的。不像有些人，刚尝到点甜头，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敢跟金主甩脸子。”

围读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连窗外的风声都像是停了。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放在桌下的手，指甲几乎要掐破掌心。

你想起马嘉祺当初的承诺，他说“只要你听话，想要的资源，我都给你”。你也确实听话了，那一晚的温存，换来了你梦寐以求的角色。你以为，凭着自己的努力，至少能在这个角色里站稳脚跟，却忘了，在所有人眼里，你不过是马嘉祺的附属品。附属品没了主人的青睐，就什么都不是。

坐在你旁边的女三号，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你，递过来一个同情的眼神，却没敢说话。

龙套“林恩菀，你把这段哭戏的台词念一遍。记住，要演出那种求而不得的绝望感。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演出点真情实感来。”

这话里的嘲讽，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求而不得的绝望，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你的心上。你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抬手将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张启，声音清晰而坚定。

林恩菀“导演，我会用演技证明，这个角色，我能演。”

龙套“行了行了，念台词吧。别到时候演砸了，丢了马氏娱乐的脸，也丢了我的脸。”

你不再说话，低下头，目光落在剧本上那一行行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台词上。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你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你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没人看见，一滴滚烫的眼泪，悄无声息地落在剧本的纸页上，晕开了一小片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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