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枳魚站在原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最后轻轻的说了一声,便开门进房了。
枳魚“进来。”
张泽禹那黯淡的眸中蓦然闪过一丝欣喜,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在外面吵架的爸妈,随即便跟在枳魚身后进了房间。
他从来没有进过枳魚的房间,四面都是素净的白墙,年月久了,微微泛着浅淡的米黄,空旷得有些素净。
地面是干净的浅灰地砖,擦得整洁,却没铺地毯,光脚踩上去微凉。
房间里陈设极少,一张简单的床,一个单薄的床头柜,窗边立着个窄小的书桌,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物件,没有窗帘,只有一层半透的白。
面前被递来一本书,枳魚面无表情的打开书包,将自己的书本拿出来。
枳魚“自己看,我要写作业。”
张泽禹“好…”
除此之外,两人便再也没有多的话要讲,张泽禹安安静静坐在床沿,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枳魚的背影。
脸颊透着一层薄薄的、克制不住的红,目光黏在她垂落的发梢、微微弯着的肩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明明姐姐很温柔…
整间屋子安静得只剩笔尖沙沙声,和门外不断翻涌的、令人窒息的吵闹,一墙之隔,像是两个世界。
很想和姐姐待在一起,一辈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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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推开教室门,原本细碎的说话声像被掐断般,骤然静了一瞬。
几乎是同一秒,全班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过来。
没有人大声起哄,却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有人低头抿嘴偷笑,眼神里明晃晃的戏谑、看热闹的好奇,混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缠在她身上。
她刚走到座位旁,指尖还没碰到桌沿,周围的窃笑就更明显了,目光黏在她抽屉的方向,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期待。
一股腐臭、腥腻的怪味先钻进鼻腔,又冲又闷,和教室里的粉笔灰、汗味格格不入。
枳魚脸上没有任何神色,下一秒,她将桌子推倒,一只僵硬发灰的死老鼠蜷缩在课本上,细小的眼珠浑浊,触目惊心。
周遭瞬间响起压抑的哄笑,有人故意夸张地抽气,有人交头接耳,眼神里全是戏谑与看好戏的恶意。
枳魚转过身,环顾了周围,最后目光锁在一个直勾勾盯着她的男生,那眼神仿佛就在说‘是我放的又怎样?’
他故意捏着鼻子,夸张的往后缩,似乎在嫌她是什么脏东西。
“赶紧扔了吧,别熏着我们,看着都反胃。”
说完话,身边的几个同学也赞同似的点了点头,不约而同的捏着鼻子嫌弃。
在全班戏谑又期待的目光里,她垂着眼,神情静得吓人,嘴角甚至连一丝颤动都没有,仿佛看不出来那是一只死老鼠。
下一秒,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里,她伸出手,指尖毫不犹豫地直接捏住了那只死老鼠的身体。
她径直的走到那个男生面前,男生被吓了一跳,有些后怕的往后缩了缩,嘴里还在逞着强。
“做什么?给我滚远点,别他妈拿这么恶心的东西对着我。”
枳魚“你放的。”
“怎么,你还想揍我不成?”
“早他妈看不惯你这副装的劲,就你这一副小身板,连给我擦鞋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刚落,不等那人反应,她猛地扣住他下巴,强迫他张嘴,将那只冰凉腐臭的死老鼠,狠狠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男生瞬间瞪大眼,喉咙里发出惊恐又恶心的闷响,剧烈挣扎,脸色惨白如纸。
周围同学吓得纷纷往后缩,尖叫声、倒抽冷气声、慌乱的桌椅挪动声混在一起,有人吓得捂住嘴,有人脸色惨白地后退,原本看热闹的戏谑彻底变成恐惧。
有人撞翻了椅子,有人慌不择路挤在一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和混乱的脚步声充斥整个教室。
“疯了——她疯了!”
“快、快拉开他!拿出来啊!”
“呕——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