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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新皓“哈?我吵。”
苏新皓“刚刚如果不是我在,你手就要被那只苍蝇折断了。”
苏新皓“你以为他在开玩笑吗?”
苏新皓“你是真分不清谁对你好吗?”
枳魚停下脚步,转头直视着他,抬脚往前走了几步,朝他越靠越近。
咫尺的距离被越缩越短,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话头戛然而止。
耳尖先红了,连带着脸颊也漫开一层热意,眼神慌乱地偏开,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苏新皓“你,你做什么。”
苏新皓“我说的都是实话…”
枳魚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平静如死水般的眼睛盯着他的面庞,她伸出手 ,手指指向他身后的那栋公寓。
枳魚“我要上楼了。”
枳魚“麻烦你,能让开么?”
她懒得听苏新皓说的那些啰嗦话,朱志鑫是什么样的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如果右手被折断的话不是还有左手么。
望着枳魚越走越远的背影,苏新皓气性上头,想追上她再说点什么时,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他的面前。
“苏先生,家父在老宅等候已久,劳烦您现在回宅一趟。”
苏新皓想说什么,到嘴边的话又停了下来,最后还是烦躁的开门上车。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屋里没开灯,昏黄的灯泡在头顶忽明忽暗,墙皮大块剥落,露出里面灰暗的砖土。
锅碗瓢盆胡乱堆在角落,地上沾着没擦干净的水渍与菜渣,蛛网在房梁角落垂着,像一层挥之不去的灰。
父母的争吵声几乎要掀翻脆弱的屋顶。
母亲尖利的哭腔混着指责,砸在斑驳的墙上又弹回来,父亲粗哑的怒吼紧随其后,句句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戾气。
他们摔打着手边能抓到的东西,瓷碗磕在桌角,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谁也没注意门口站着的她。
“你说,没为家里做过什么事,要不是当初你千方百计哄我嫁给你,我至于落得到现在只能摆摊的地步?”
“你有没有良心啊张国隐?你真是不得好死,我现在别说找人另外嫁了,带着这两个拖油瓶我都快活不起了。”
父亲猛地一拍桌子,破旧的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桌上的搪瓷碗震得哐当响,因为喝了酒,连脾气都比平常暴躁了许多。
“一切都是我害的?你他妈说话能不能给老子讲点理?我哄你嫁我后,你没过上过好日子?”
“现在家里破产了你就把所有责任推给我?老子他妈看你这是疯了。”
狭小的空间里,霉味、油烟味、压抑的怨气混在一起,闷得人喘不过气。
枳魚绕过他们,径直的走向自己的房间,对面的门恰好开了,张泽禹探出脑袋,昏黄摇晃的灯光落在他苍白的小脸上。
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不敢掉下来,也不敢哭出声,只睁着一双盛满恐惧的眼睛,怔怔地望着争吵的父母,连动都不敢动。
张泽禹“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