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周六清晨，霍格沃茨城堡浸润在薄雾和阳光中。佩妮早早等在格兰芬多塔楼入口的胖夫人肖像前，准备履行带妹妹熟悉校园的承诺。莉莉穿着崭新的格兰芬多院袍跑出来，红发在晨光中像一簇跳跃的火焰，但佩妮敏锐地察觉到，妹妹明亮的绿眼睛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莉莉·伊万斯（挽住佩妮的手臂，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雀跃）佩茨！我们先去哪儿？天文塔？听说那里看星星特别棒！还是温室？苏珊跟我说赫奇帕奇经常去那里帮忙……

佩妮·伊万斯（拍拍她的手）不着急，慢慢来。先从主楼梯和常用教室开始，免得你周一魔咒课就迷路。（她顿了顿，看着莉莉）不过……你看起来有心事，莉莉。发生什么了？

莉莉的笑容淡了下去，咬了咬嘴唇，小声说。

莉莉·伊万斯是西弗……我昨天在图书馆门口碰到他。斯莱特林几个男生……就是跟他一起走的那几个，他们说说笑笑走在前面，西弗一个人落在后面好远，低着头，没人跟他说话。我喊他，他才抬头，那几个男生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那个眼神……怪怪的。西弗走过来，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问我魔药课笔记记了没有，很快就走了。

她抬起头，眼圈有点红。

莉莉·伊万斯佩茨，他是不是……在斯莱特林被欺负了？被排挤了？我知道他性子闷，不爱说话，可是……

佩妮心里叹了口气。这正是她担心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混血、家境贫寒、性格阴郁的男孩，在崇尚血统、财富和交际手腕的斯莱特林，处境可想而知。这甚至可能比公开的欺负更难受——那种无处不在的冷漠、忽视和无声的排斥。但她不能把这些残酷的真相直接告诉莉莉。

佩妮·伊万斯（揽住妹妹的肩膀，温和但坚定地说）莉莉，听着。西弗勒斯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如果他真的遇到了无法承受的事情，我相信他会告诉你的，你是他最重要的朋友，不是吗？也许他只是需要时间适应新环境。斯莱特林……确实有些不一样的风气，但霍格沃茨有教授在，不会允许真正的欺凌发生的。别太担心，给他一点空间。

莉莉·伊万斯（点了点头，但担忧并未完全散去）我知道……可他总是喜欢把什么都自己扛着。我真希望他能被分到格兰芬多，或者拉文克劳也好……

姐妹俩正说着话，沿着三楼走廊慢慢走着，佩妮指着墙上会动的壁画讲解着。突然，旁边一个骑士盔甲后面猛地跳出一个人影，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口哨。

詹姆·波特（头发比昨天更乱了，眼镜歪在鼻梁上，脸上带着大大的、自以为帅气的笑容）哇哦！看看这是谁？两位美丽的伊万斯小姐！在探索城堡吗？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向导吗？我知道一条从厨房直接通向天文塔的捷径，绝对刺激！

他身后，西里斯·布莱克懒洋洋地靠着盔甲，脸上带着玩味的笑；莱姆斯·卢平显得有些窘迫，似乎想拉住詹姆；小矮星彼得则躲在最后面，好奇地探头探脑。

莉莉·伊万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佩妮身后缩了缩，眉头皱起，语气明显不悦）波特！你怎么又……！我们不需要向导，谢谢。

詹姆·波特（仿佛没听见拒绝，凑近一步，眼睛只盯着莉莉）别这么冷淡嘛，莉莉！你看，你姐姐是拉文克劳，对格兰芬多塔楼附近肯定不熟！我可以告诉你胖夫人最喜欢听的曲子，还有怎么避开皮皮鬼的恶作剧！对了，你们要去哪儿？我们可以一起啊！

他的态度热情得过火，甚至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侵占感。佩妮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上前半步，将莉莉完全挡在身后，目光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看向詹姆。

佩妮·伊万斯波特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和莉莉打算安静地熟悉一下主要走廊和教室，不需要捷径，也不需要额外的陪伴。我相信麦格教授也更希望她的新生通过正常途径了解城堡，以免发生……意外。

她的话礼貌但冷淡，意思很清楚：不欢迎你们，请离开。

西里斯·布莱克（这时直起身，吹了个无声的口哨，灰眼睛带着戏谑看向詹姆）看来你的魅力遇到克星了，詹姆。两位小姐显然更享受姐妹时光。（他对着佩妮和莉莉随意地点了下头，虽然看似散漫，但比起詹姆的莽撞，至少保持了基本的距离感）打扰了。

詹姆·波特（还想说什么，被卢平轻轻拉了拉袖子，彼得也小声说“算了吧詹姆”）。他看看面色不豫的莉莉，又看看表情冷淡、明显是保护者姿态的佩妮，最终只是耸耸肩，但眼神依然黏在莉莉身上）好吧好吧……不过莉莉，如果你改主意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格兰芬多塔楼，波特，詹姆·波特！很好找！

四人组（主要是詹姆被半拉半劝地）离开了。莉莉松了口气，但小脸依然气鼓鼓的。

莉莉·伊万斯真讨厌！他这一周总是这样！在礼堂吃饭时凑过来说话，变形课下课堵在门口，昨天还想帮我拿书……我明明跟他说了很多次不用！

佩妮的心沉了一下。她之前只是隐约觉得那个叫波特的男孩有点过于活跃，没想到已经发展到纠缠的程度，而且持续了一周。她因为忙于自己的课程和拉文克劳的事务，加上莉莉没有主动哭诉，竟然忽略了妹妹正在经历这样的困扰。

佩妮·伊万斯（眼神冷了下来，但语气尽量平静）他从开学就这样了？

莉莉·伊万斯（点头，委屈地说）嗯！西弗让他离我远点，他还嘲笑西弗，说他是‘斯莱特林的阴沉蘑菇’！气得西弗想给他念咒，被路过的级长制止了。

佩妮默默记下了这件事。看来不只是一个讨厌的追求者，还可能引发莉莉和朋友（斯内普）之间的冲突，甚至升级成学院间的矛盾。她感到一阵头疼，同时也对那个叫詹姆·波特的男孩印象跌到谷底。

接下来的“城堡导览”虽然继续进行，但佩妮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她仔细问了莉莉关于詹姆纠缠的细节，并叮嘱莉莉尽量和朋友们（比如同寝室的女生）一起行动，如果对方再有出格举动，一定要立刻告诉教授，或者……来找她。

傍晚，回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佩妮看到卡修斯正和几个同学讨论着什么，便走了过去。

佩妮·伊万斯卡修斯，问你点事。你了解詹姆·波特吗？

卡修斯·塞尔温（从一堆糖果包装纸里抬起头，眨了眨眼）波特家的那个小子？哦，知道一点。纯血家族，挺有名的，不过不像马尔福家那么……嗯，你知道。他爸查勒斯·波特挺厉害的，发明了好多畅销魔药，人缘也不错，算是中立偏光明一方吧。至于詹姆本人……（他做了个鬼脸）听说在列车上就跟布莱克家的那个叛逆小子混到一起了，进了格兰芬多，整天咋咋呼呼的，魁地奇狂人。怎么突然问他？他惹到你了？

佩妮·伊万斯（眉头紧锁）他纠缠莉莉，整整一周了。

卡修斯·塞尔温（吹了声口哨，但表情认真起来）哇哦，那小子动作够快的。不过……以他的家世和那种性格，大概觉得没有女孩会拒绝他？需要我……（他做了个“敲打”的手势）以纯血圈子“前辈”的身份，去跟他“友好”地聊聊天吗？

佩妮·伊万斯（摇头，但眼神冰冷）暂时不用。我让莉莉先避开，并告诉她报告教授。但如果他继续不知分寸……（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确。）

卡修斯·塞尔温（收起玩笑的神色，点点头）明白。需要的时候说一声。对了，（他压低声音）那个西里斯·布莱克，你妹妹最好也保持点距离。他虽然看起来比波特有分寸，但……他毕竟是布莱克。他今天能叛出家族去格兰芬多，谁知道明天会做出什么事？他周围的漩涡，可能比波特那种单纯的烦人精要深得多。

佩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卡修斯的话提醒了她。西里斯·布莱克今日看似解围的举动，其背后的动机和可能带来的影响，或许同样需要警惕。保护莉莉在霍格沃茨的平静生活，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困难得多。

佩妮·伊万斯现在纯血界对普林斯是什么看法？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壁炉火光摇曳，将青铜与蓝色的装饰镀上一层暖色，但谈话的内容却带着些许现实的凉意。佩妮的问题让卡修斯收起了玩笑的神情，他向后靠在柔软的扶手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袍子上的刺绣。

卡修斯·塞尔温（思考了一下，缓缓开口）看法？嗯……可以说是两极分化吧。一部分人——通常是那些还残留着一点老派作风，或者真心欣赏普林斯家族在魔药史上地位的——会觉得惋惜。毕竟，一个曾经那么显赫、以知识和技艺立身的家族，明面上竟然断绝了传承，庄园荒废，藏书蒙尘，这本身就是一种悲哀。他们可能会私下感叹埃拉伽巴路斯·普林斯先生的固执，或者艾琳·普林斯小姐的……“不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讽刺。

卡修斯·塞尔温而另一部分人，尤其是那些将血统纯粹性挂在嘴边，或者单纯乐于见到古老对手衰落的，则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嘲讽普林斯家族最后的血脉是个与麻瓜私奔、自甘堕落的女儿，更嘲讽那个女儿生下的孩子，是个‘混血’。在那些人眼里，‘普林斯’这个姓氏如今代表的不是魔药荣耀，而是一个绝佳的笑话，一个血统论的反面教材。斯内普在斯莱特林的处境，多少也受这种舆论的影响，哪怕他本人可能才华出众。

佩妮·伊万斯（眉头微蹙）那么，会有人因为他的才华，或者……他背后那个姓氏可能残留的价值，而去尝试拉拢他吗？即使他是个混血？

卡修斯闻言，忽然笑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阳光开朗的笑，而是一种混合着了然和些许玩味的笑。他身体前倾，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卡修斯·塞尔温哎呀呀，我们勤奋好学的伊万斯小姐，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他模仿着某种老学究的腔调）你难道没注意到吗？行动早就开始了，而且来自一个你或许意想不到，但细想又非常合理的方向。

佩妮·伊万斯（疑惑）谁？

卡修斯·塞尔温马尔福。卢修斯·马尔福。（他吐出这个名字，观察着佩妮的反应）不得不说，他们家族的眼光，或者说嗅觉，一向毒辣得惊人。这似乎是种天赋，或者……家族传统。

佩妮·伊万斯（更加困惑）马尔福？他们不是最看重血统吗？怎么会……

卡修斯·塞尔温（打断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讲述秘闻的意味）看重血统不假，但他们更看重利益和长远投资。想想看，卢修斯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在学生时期就展现了这种‘天赋’。他当时投资的‘人选’和建立的‘关系’，后来为马尔福家族带来了多少好处？（他意味深长地停顿，没有点明那个“人选”是谁，但佩妮能猜到大概是指学生时代的汤姆·里德尔。）卢修斯显然继承了这一点。他在寻找那些有潜力、有价值，但目前可能处于弱势或边缘的人，提前伸出‘友谊’之手。这种投资，一旦成功，回报巨大，甚至能让双方在未来的某些格局中成为紧密的‘共同体’。眼光、魄力、算计，缺一不可。马尔福家在这方面，很少失手。

佩妮·伊万斯（消化着这个信息，缓缓道）所以……你认为卢修斯·马尔福在拉拢西弗勒斯·斯内普？因为他的魔药天赋，以及他背后那个虽然蒙尘但依旧有号召力的‘普林斯’姓氏？

卡修斯·塞尔温（耸耸肩）至少是在释放信号，提供一种……庇护，或者说是进入某个圈子的可能性。这很符合马尔福的行事风格。精准，务实，不在乎一时的风评，只关注长远的收益。

佩妮·伊万斯（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的细微差别）但是？你听起来并不欣赏这种方式。

卡修斯·塞尔温（笑容淡去，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不，恰恰相反。佩妮，我不是不欣赏。事实上，马尔福家现在的风格，很像我们塞尔温家族……很久以前，大概一两百年前，某位家族继承人的作风。

佩妮·伊万斯（惊讶）看不出来。塞尔温现在似乎是中立，甚至有些……

卡修斯·塞尔温（接口）有些过于谨慎和保守，甚至被一些人暗中嘲笑缺乏魄力？是的，那是现在。（他目光投向跳动的火焰，仿佛在回溯时光）一个家族的行事风格，就像一条大河，它的流向是会改变的。但这种改变需要契机，巨大的、足以撼动家族根基的契机，或者是几代人的刻意引导和改革。塞尔温家族经历了那样的契机，所以变成了你今天看到的样子——更倾向于观察、权衡、在风暴中寻找立足之地，而非主动掀起风浪或急切站队。

他转回头，看着佩妮，眼神认真。

卡修斯·塞尔温而马尔福家族，他们还没有遇到（或者主动选择不去遭遇）那个迫使他们必须彻底改变的契机。所以他们依然保持着那种进取的、投资的、积极构建网络的锋利风格。这没什么不好，甚至很有效。但你要知道，一旦这样的家族，未来某天真的遇到了那个‘契机’，被迫或者主动进行转型……（他轻轻吸了口气）那他们会变得比现在更难缠，更不可预测。因为他们积累的资本、人脉和那种深入骨髓的生存智慧，会以另一种形式爆发出来。

佩妮·伊万斯（若有所思）所以，风格相似，但阶段不同？那你说塞尔温和马尔福历史上……有联系吗？感觉你们现在并不亲近。

卡修斯·塞尔温（又笑了起来，这次带点调侃）去翻翻塞尔温的家族史，或者那本《神圣二十八族谱系考》（如果还能找到完整版的话），你会发现很多有趣的事情。二十八个家族，在漫长的岁月里，彼此之间怎么可能没有纠葛？爱恨情仇，联盟对抗，多着呢。就算现在因为立场、选择不同而疏远甚至对立，但古老的血脉联系和历史上的盟约，就像埋在地下的树根，平时看不见，关键时刻谁知道会不会发挥作用？

他举例说明。

卡修斯·塞尔温我记得不太清了，好像塞尔温家和马尔福家上一次正式联姻，还是在十七世纪中后期？年代太久远，血脉稀释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平时，这层关系没人会提起，可能双方当事人都忘了。但是……（他眨眨眼）在某些非常特殊、可能需要援引古老亲缘关系或历史盟约的场合——比如涉及家族根本利益的古老魔法契约仲裁、或者需要联合多个古老家族共同认可才能开启的秘藏之类——这层淡得快没影的关系，说不定就能被翻出来，作为一点点微弱的‘联系’依据。虽然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用上，但存在过，就是存在过。

佩妮·伊万斯（试图理解）所以，这种古老的联系，就像……备用的、生锈的工具？平时不用，但也不敢彻底扔掉？

卡修斯·塞尔温（打了个响指）比喻得不错！但还有更直接的例子。（他坐直身体，准备讲个故事）假设有两个历史悠久的纯血家族，我们叫他们A家族和B家族好了。因为各种原因，他们已经好几百年没有密切往来了，关系淡得像水。两家都人丁不旺，而且一直只生男孩。

佩妮被这个假设吸引了注意力。

卡修斯·塞尔温突然有一天，奇迹发生了！A家族这一代，终于诞生了一个女孩，而且是健康的继承人。消息传出，你可能以为会是其他正在寻求联姻的家族蜂拥而至，对吧？但很快，人们发现，B家族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最郑重的礼仪提出了联姻，而A家族也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就答应了。

佩妮·伊万斯（好奇）为什么？因为B家族条件最好？

卡修斯·塞尔温（摇头）不一定是当时条件最好、最强大的。根本原因，可能要追溯到这两个家族还非常亲密、先祖都健在的年代。当时A家族和B家族的那两位关系极好的先祖，可能曾经立下过一个魔法誓言或者神圣约定：如果后世子孙中，两家恰好有年龄相仿的异性后代，那么这两家应当联姻，让友谊通过血脉延续。

他看着佩妮渐渐明了的眼神。

卡修斯·塞尔温这种古老的誓言，往往带有魔法约束力，或者至少是家族荣誉中不可轻易背弃的承诺。几百年过去了，两家关系虽然冷淡，但这份记录在家族史和可能存在的魔法契约里的誓言，并没有消失。当条件终于满足——A家有了女孩，B家有合适的男孩——这份古老的约定就被重新激活了。履行它，不仅是遵守先祖诺言，维护家族信誉，更重要的是，这为两个已经疏远许久的家族，提供了一个绝佳的、顺理成章的重新紧密联系的理由。在风云变幻的魔法界，多一个可靠的盟友，总是好的。尤其是当这个盟友关系，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和魔法承诺作为基石时。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佩妮沉默着，消化着卡修斯话语中透露出的、关于纯血世界那盘根错节、跨越时空的联系与算计。这远比书本上的魔法史更加复杂和真实。她意识到，西弗勒斯·斯内普所卷入的，不仅仅是一个学院的排挤或拉拢，更是这张巨大而古老的网络的一角。而卡修斯·塞尔温能如此清晰地道出这些，也再次提醒她，这位看似开朗的朋友，究竟出身于一个怎样深谙其中规则的家庭。

作者就是宝宝们如果可以的话，请尽量多评论一下吧，否则我没有激情，会感觉喜欢的人很少，可以不投花，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评论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