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时笙写的那首《潮生》的开篇。
当北夜唱到“贝壳在说谎”时,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后台入口——时笙正站在那里,双手紧握在胸前。
副歌部分,野洵的鼓点如惊雷般炸响!
他从舞台后方的高台一跃而下,落地瞬间,底鼓与吊镲同时轰鸣,完美的肌肉控制让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与美感。
他的加入瞬间点燃了现场,鼓点密集如暴雨,却又精准地卡在交响乐的每一个气口。
“我是溺毙的月光
沉入你眼里的海港
盐分结晶成诗行
在鳃间疼痛地吟唱——”
野洵一边击鼓一边走向舞台前方,汗水在追光下闪闪发光。
唱到“疼痛地吟唱”时,他猛地扬起鼓槌,在空中划过一个凌厉的弧线,重重落在军鼓上——那一声像是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新专辑《溯潮》引发的浪潮,在接下来的一周里,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华语乐坛。
音乐平台榜单被全面洗牌,七首新歌垄断前七名;实体专辑预售三分钟内售罄;乐评人的赞誉如潮水般涌来,而其中最受关注的,莫过于首次署名的词作者——时笙。
她的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暴涨五十万,私信塞满了合作邀请、采访请求,甚至还有影视公司抛来的橄榄枝。
但时笙关掉了大部分通知,只保留了与听潮阁相关的工作群。
她知道,这些突如其来的声名如同海市蜃楼,真正的根基,依然是那个让她写出这些词的排练室,和那四个让她词句获得生命的人。
庆功宴在滨海最高酒店的顶楼举行。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与远处深沉的海面。
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芒,衣香鬓影间,时笙却觉得有些恍惚。
她穿着尹妹为她挑选的礼服——一条月白色的丝绸长裙,简约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长发松松挽起,露出莹润的肩颈。
这身打扮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的清丽,也让她收到了无数或欣赏或探究的目光。
“不舒服?”北夜不知何时来到她身侧,手中端着一杯气泡水,自然地递给她。
时笙接过,指尖与他的短暂相触。“有点不真实。”她老实说,“像在做梦。”
“这不是梦。”北夜的声音平静而确定,“你的才华配得上这一切。”他目光扫过大厅,几位业界知名的制作人正朝这边看来。
“但要记住,潮水涨得越快,退去时也可能越匆忙。保持清醒。”
这话很北夜,理性、冷静,带着某种保护性的提醒。
时笙点头,抿了一口气泡水。微甜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像此刻的心情。
“原来你躲在这里!”野洵的声音插进来。
他换下了舞台上的狂野装扮,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标志性的暗紫色眼眸。
他毫不避讳地揽住时笙的肩膀——一个充满朋友气息却又不失亲密的动作,“王制片找你半天了,想跟你约歌。”
时笙下意识看向北夜,后者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去吧,”他说,“但别轻易答应。把联系方式留下,让团队评估。”
野洵带着她穿梭在人群里,手臂始终虚虚地护在她身侧,挡开过于热情的敬酒和拥挤。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别怕,不想说话就笑笑,剩下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