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在达米尔庄园的苏南初,自然不知道蓝湾那场啼笑皆非的插曲。
她四肢摊开,呈一个大字瘫在柔软的沙发上,双手交叉搁在小腹,双目紧闭,脸上写满生无可恋——这模样,活脱脱是在为被教练没收的零食们举行一场无声的哀悼。
今天教练刚给她制定了详细的减重计划,碍于她的大基数体重,前期暂时不用运动,却要在饮食上狠下功夫。
高糖零食、油炸高热的食物,被尽数划入黑名单。纵然她百般不舍,可指尖摸到肚子上松软的赘肉,再对上教练那双严厉如鹰隼的眼睛,也只能乖乖缴械投降,忍痛与那些心头好告别。
苦着脸送走教练,应付完那顿寡淡到极致的晚餐,苏南初从七点躺到十点半。期间佣人打扫卫生的动静她充耳不闻,满世界只剩下自己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悲壮,简直如雷贯耳。
实在熬不住了,她才趁张妈转身的间隙,像做贼似的摸过手机,飞快给马嘉祺发去两条求救消息,眼巴巴盼着这位大佬能早点回来,拯救她于水深火热的饥饿之中。
可左等右等,直到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也没瞧见马嘉祺的身影。
这家伙该不会是打算直接睡在公司吧?

毕竟原著里的反派马嘉祺,本就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偏偏还只压榨自己,从不苛待下属。
苏南初心里顿时泛起一丝纠结。
哎,这熬夜加班伤身体,睡公司总归是不好。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回来后,又要觊觎我那张柔软的小床怎么办?

苏南初对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眉头皱成了小山,却丝毫没察觉,她口中那个“疑似睡公司”的反派大佬,此刻正静立在玄关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马嘉祺今晚的应酬没喝多少酒,他酒量本就不错,往常即便是多饮几杯,也不过是脸颊泛起淡淡薄红,思维依旧清晰,谈吐依旧有度。
此刻他将西装外套递给迎上来的佣人,抬手松了松脖颈间紧绷的领带,又将衬衫袖口轻轻挽起两分,露出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小臂。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沙发上那团软乎乎的身影上,眸色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方才在蓝湾对那个小明星说的话,此刻竟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那女人,的确没什么比得上苏南初的。
苏南初百无聊赖地数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刚要收回视线,头顶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她愣了愣,抬眼便撞进马嘉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男人正垂眸看着她,居高临下的姿态,却没半分压迫感。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她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怎么?你很希望我住在外面?
马嘉祺挑了挑眉,声音里藏着一丝戏谑。
哪敢呀~

苏南初嘿嘿一笑,狗腿地凑了凑,话锋一转就直奔主题。
你回来啦?那……有没有带好吃的?


教练说了,你得控糖,六点过后最好别再进食。
马嘉祺忍着笑,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