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困意渐渐涌上来,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身侧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一股热源缓缓靠了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苏南初(猛地睁眼)
马嘉祺不知何时俯身覆了过来,手臂撑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气息里。
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隐约瞧见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深夜的大海,藏着惊涛骇浪。
苏南初瞬间清醒,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抓过被子捂住胸口,声音都在发颤,磕磕绊绊地喊:
苏南初哥你冷静点!我我我……我现在这样,你也没必要这么饥不择食吧!
话音刚落,下巴突然被一只大手捏住。
力道不算重,却强迫着她抬起头。脸颊被挤得微微鼓起,嘴唇也不由自主地嘟了起来。
苏南初……
一股生无可恋的绝望感,瞬间淹没了她。
马嘉祺陆昭和你做了什么?
男人低沉的嗓音自上方落下,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一下下剐着人的耳膜。
苏南初猛地怔住。
哑口无言。
脑海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乱成了一锅粥。
次日清晨,天光破开云层泼洒而下,暖融融的金色淌过厚重的丝绒窗帘,在地板上晕出斑驳的光影。昨夜那场挟着惊雷的暴雨,竟像是一场荒诞的错觉,连窗棂上的水渍都被蒸得干干净净。
苏南初睁开眼,指尖习惯性地往身侧探去——触到的却是一片刺骨的冰凉。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猛地坐起身,昨夜马嘉祺那句轻飘飘的问话,又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脑海里。她烦躁地抓乱了一头蓬松的发丝,牙根咬得发酸,心底的尖叫几乎要冲破喉咙。
那个阴鸷的男人,到底知道多少她干的蠢事?昨晚她支支吾吾想蒙混过关,他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转身就阖上了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不出情绪。
咔哒——
门锁转动的轻响打断了她的思绪。苏南初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麻似的念头暂且压下,抬眸看向门口。
张妈小姐醒了?
张妈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几个端着托盘的佣人。为首的佣人将精致的早餐搁在床头柜上,其余几人则在张妈抬手的瞬间,齐齐站成一排,捧着熨帖平整的礼盒,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礼裙。
苏南初这些是什么?
苏南初愣了愣。
张妈今晚是老宅老太太的寿宴,小姐忘了?
张妈这些礼服是先生一个月前就吩咐定制的,您挑一件合心意的,晚上好去赴宴。
苏南初看着那几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裙,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阵阵发黑。
苏南初(我怎么会忘?)
原著里这场寿宴,就是她声名尽毁的开端。苏家那群趋炎附势的人会带着假千金苏若羽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黏在那个温柔得体的“真小姐”身上,而她这个二百斤的“冒牌货”,会成为全场的笑柄。那些尖酸刻薄的嘲讽,那些鄙夷不屑的眼神,会像刀子一样剐在她身上,把她推向黑化作死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