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5%

苏南初（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下意识一僵，耳朵微微发烫，伸手按住自己的肚子，像是想把那声抗议按回去。

她抬头看向沙发另一侧的男人，正准备厚着脸皮开口问马嘉祺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话还没来得及成形，对方却像是没听见她肚子叫，也像根本没看见她这个人一样。

马嘉祺只随手把搭在膝头的薄毯掀开，起身时动作不急不缓，连余光都没往她这边落一下，径直抬脚往楼梯口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冷淡的声响，一步步往二楼书房去。

苏南初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嘴角刚扬起的一点笑意也慢慢收了回去。

她站在原地顿了两秒，目光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和通往厨房的走廊之间来回打转。

苏南初追上去，继续当他的背景板？

苏南初还是先去厨房，让自己的胃不再打鼓？

理智告诉她，现在的气氛很适合跟上去刷点存在感，哪怕只是端茶倒水，也比晾在楼下强。可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厨房那边偏——毕竟马嘉祺那张冷脸看久了，也不怎么下饭，而荔枝肉是真的下饭。

她纠结得脚趾都在拖鞋里蜷了一下，最终还是默默叹了口气，决定先退一步，去厨房解决当下最迫切的生存问题。

厨房半掩着门，里头灯光暖黄，油锅刚熄，余温还在往上冒。张妈正把最后一盘菜端到小餐桌上，见到她探头探脑地进来，脸上立刻露出笑。

张妈小姐，饿了吧？

苏南初嗯，有点。

苏南初摸了摸肚子，有点心虚。

苏南初能不能给我盛点饭？

张妈当然能

张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转身就去给她盛饭。

张妈刚出锅的，你尝尝看，荔枝肉是按你以前爱吃的口味做的。

苏南初接过那碗堆得冒尖的米饭，肚子又很配合地叫了一声。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坐下，一边拿起筷子，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

苏南初（得，胖成这样真不冤枉）

这一顿吃两三碗的流程下来，是头猪都能上百斤了。

她低头扒饭，筷子在碗里翻飞，一口菜一口饭，吃得飞快。张妈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开口。

张妈小姐，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把刚出锅的菜往她那边推了推，方便她夹。

苏南初嘴里塞得鼓鼓的，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囫囵吞枣地点头，又低头继续跟碗里的饭较劲。

张妈看着她这副吃相，无奈地摇摇头。

她在马家工作好几年了，从苏南初刚搬进来那会儿就在。那时候这栋房子还没现在这么冷清，小姐刚来时怯生生的，说话声音都不大。后来她和马总结婚，按道理说，她该改口喊“夫人”。

可不知怎么的，马总没提，她也不敢乱喊。上面没发话，底下人自然不敢造次，于是这称呼就这么一直拖着，拖到现在，还是一口一个“小姐”。

“小姐”这两个字，叫起来亲近，却总让人隐约觉得，少了点什么。

张妈看着苏南初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心里叹了口。

张妈（不管怎么叫，这阵子更是像被什么事儿吊着一样，难得见她这么好好吃一顿。）

张妈慢慢吃。（又给她添了点菜）不够再给你盛。

苏南初抬头冲她笑了一下，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

苏南初谢谢张妈

那一瞬间，厨房里的灯光好像更暖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