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似乎有一道极小的缺口,若非他刻意指出,在夜色中几乎无法察觉。
夜枭“从这里进去,是藏星楼的后院,荒废已久,守卫最少。”
夜枭“进去后左转,穿过回廊,看到一座七层高塔,便是观星台。”
夜枭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
夜枭“幽冥道的人已经进去了,至少有五人,领头的气息极强,应该就是道主。”
夜枭“他们似乎正在观星台底部布置什么。”
夜枭“靖王的人在外围制造了几处混乱,暂时吸引了部分守卫的注意力,但不会持续太久。”
夜枭“子时三刻,是今夜阴气最盛、也最接近北斗七星之力与地脉交汇的时刻,他们必会选在那一刻启动阵法或仪式。”
他转过头,那双露在蒙面巾外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直视喻皖瑶:
夜枭“我不知道靖王跟你说了多少。但你的血脉,是引动某些仪式的关键,也可能是破坏仪式的关键。”
夜枭“进去之后,我会设法引开或解决部分敌人。”
夜枭“你的目标,是观星台顶端——那里是阵法真正的核心,也是怨魂珠最可能被安置的位置。”
夜枭“如果可能,毁了它,或者用你的力量干扰它。”
夜枭“如果事不可为,保命第一,靖王在东南角准备了一条退路,有接应。”
喻皖瑶“你呢?你的目标是什么?”
喻皖瑶忍不住问。
她不相信这个神秘莫测的“夜枭”会单纯为了帮助靖王或破坏幽冥道而冒险。
夜枭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最终归于一片沉冷:
夜枭“我的目标,与你无关,或许与幽冥道的目标恰好相反。”
夜枭“记住,上去之后,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守住本心,尤其小心声音和幻觉。”
夜枭“怨魂珠能引动人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欲望。”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纵,如同一只巨大的夜鸟,无声无息地攀上高墙,从那缺口处一闪而入。
喻皖瑶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足尖在墙面上几点,也轻盈地翻了过去,落入墙内。
落脚处是松软的泥土和枯叶。
果然是一处荒废的院落,杂草丛生,几间低矮的屋舍黑灯瞎火,破败不堪。
空气中那股阴邪气息更浓了,还混杂着一丝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喻皖瑶不敢耽搁,按照夜枭指示,左转进入一条狭窄的回廊。
回廊年久失修,木柱斑驳,月光透过破损的顶棚,投下支离破碎的光影,更添几分诡异。
她将五感提升到极致,小心潜行。
越靠近观星台,那股阴冷邪恶的气息越是凝实,还伴随着一种低沉嗡鸣,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哀嚎,又似某种庞大机械正在缓缓启动。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腕间的菩提静心珠散发出持续的热流,《清心明王咒》在心底无声流淌,勉强抵御着这股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