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指风擦着她的衣袖而过,将衣袖撕裂了一道口子,冰冷的杀意让她皮肤泛起一阵战栗。
喻皖瑶在地上一个翻滚,顺势起身,背靠井台,手中已握紧了那枚温养的破邪银针,灵力灌注,针尖吞吐着微不可察的寒芒,死死盯向袭击袭来的方向。
月光下,一道高瘦的身影缓缓从槐树后的阴影中走出。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却冰冷如寒星的眼眸。
他手中提着一柄没有出鞘的长剑,方才那一击,显然只是试探。
夜枭“反应不错。”
蒙面人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显然是刻意改变过,
夜枭“但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闯皇宫?”
喻皖瑶没有回答,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剑,剑鞘古朴,隐约有云纹。
她心中急速判断:
此人不是幽冥道的人,幽冥道的功法阴邪,此人气息虽冷冽,却中正凌厉。
也不是宫中侍卫,侍卫不会在此伏击。
那么……
喻皖瑶“夜枭?”
她试探着吐出两个字,声音压得极低。
蒙面人眼神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冷冷道:
夜枭“玉佩。”
喻皖瑶犹豫了一瞬,缓缓抬起握着玄色玉佩的手。
蒙面人目光落在玉佩上,停留片刻,周身那股凌厉的杀气似乎收敛了些许,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夜枭“靖王的人?他让你来送死?”
喻皖瑶“合作。”
喻皖瑶言简意赅,
喻皖瑶“太后突然召我入宫,打乱计划。我需要知道现在的安排。”
蒙面人——姑且称之为夜枭
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
喻皖瑶“计划有变。幽冥道的人比预计的更多,已潜入钦天监。”
喻皖瑶“靖王的人在外围制造混乱,吸引注意。”
喻皖瑶“真正的行动,在子时三刻,观星台。”
他看了一眼天色,
夜枭“你还有一刻钟。”
喻皖瑶“我如何进入钦天监?里面情况如何?”
喻皖瑶快速问道。
夜枭“跟我来。”
夜枭不再多言,转身朝着与西华门相反的方向皇宫更深处潜去,
夜枭“路上说。记住,跟紧,若是暴露,我不会救你。”
喻皖瑶看了一眼他消失在阴影中的背影,咬了咬牙,提气纵身,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月已中天,清辉满地。
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刚开始。
夜枭的身法快如鬼魅,在复杂如迷宫的宫殿阴影间穿梭,对路径熟悉得仿佛行走在自家后院。
喻皖瑶将灵力催动到极致,才勉强跟上他的速度,心中对此人的身份和目的愈发惊疑。
他对皇宫的熟悉程度,远超寻常江湖客。
两人一前一后,避开数队巡逻禁军,穿过一片荒废的殿宇群,最终抵达钦天监高大的围墙之外。
与慈安宫等人气旺盛的宫苑不同,钦天监周遭萦绕着一股奇特的寂静,连虫鸣都稀少,空气中弥漫着古老檀香、陈旧纸张,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观测天象场所特有的空旷冰冷感。
而那股自白天起就隐隐盘踞的阴邪晦涩之气,在此地变得尤为清晰,如同实质的粘稠雾霭,弥漫在围墙之内,隐隐与天上那轮满月呼应。
夜枭在一处墙角停下,抬头望了望高耸的围墙,又侧耳倾听片刻,对喻皖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围墙上方一处不起眼的、藤蔓稀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