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所有信息消化完毕,喻皖瑶走到窗边。
庭院中的梅花早已凋零,只剩下苍劲的枝干指向天空。
天色有些阴沉,似有风雪欲来。
距离那个决定性的夜晚,还有三天。
她轻轻抚摸着腕间的菩提静心珠,感受着那丝温润的暖意,眼中的光芒却锐利如出鞘的剑。
风暴将至,而她,已做好迎战的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相府内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柳氏依旧每日遣人送来“补品”,言语间充满了虚伪的关怀。
喻皖瑶照单全收,以越发精湛的“演技”扮演着日渐“虚弱”的模样。
她甚至故意在一次“不小心”打翻药碗后,让指尖沾染的药汁“意外”滴在腕间,留下一点淡青色的痕迹,并“恰好”被前来“探望”的喻晚晴看见。
果不其然,当晚柳氏院中就传来了隐约的、压抑着兴奋的低语。
柳氏“鱼儿,快要咬钩了。”
喻皖瑶擦拭着毫无痕迹的手腕,眼神冰冷。
对方越是确信她已中招,月圆之夜她突然“清醒”时,造成的混乱和破绽才会越大。
表面上,她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养”。
暗地里,她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玉佩空间中,进行着最后的冲刺。
《清心明王咒》已被她修炼到心意微动即可默运的境界,配合菩提静心珠,能在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心神屏障。
那本《南疆风物考略》被她翻来覆去研究了无数遍,结合前世知识,她对蛊毒的运行原理、可能的弱点有了更多理论上的推测。
她甚至尝试用灵力模拟出几种不同的能量波动,试图找到能干扰或模拟“子母感应”的频率
——
虽然成功与否尚是未知,但多一种尝试,便多一分可能。
最重要的是严浩翔送来的那份示意图。
她几乎将上面每一寸地形、每一个标注都刻进了脑子里。
钦天监位于皇宫西北角,毗邻宫墙,相对独立。
图中标注的红点共有七处,呈北斗七星状分布,中心一点正在钦天监主殿“观星台”下方。
这绝非巧合,很可能与“七星轮回阵”息息相关。
而那条虚线标注的隐蔽路径,从西华门附近一处废弃的角楼开始,穿过一片少有人至的竹林和荒废的殿阁地基,最终抵达钦天监外围的一处侧门。
这条路显然年久失修,布满荆棘,但胜在隐蔽,且避开了几处主要的守卫哨卡和阵法节点。
喻皖瑶“西华门东北角第三棵槐树下……”
喻皖瑶默念着接应地点。
西华门是皇宫西门,平日多为运送杂物、低等宫人进出之用,守卫相对松懈,尤其是在深夜。
选择此处接应,确实是用心考量过的。
她反复推演着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遭遇巡逻守卫、触发未知阵法、被幽冥道伏击、靖王的接应人出问题、“夜枭”没有出现、噬心蛊突然发作……
她为每一种可能都设想了数套应对方案,包括撤退、强闯、制造混乱、甚至玉石俱焚。
修炼的间隙,她也曾试图再次感应那枚母亲留下的青色玉佩,期望能获得更多关于青丘之力运用的启示,或者关于怨魂珠的线索。
玉佩依旧温润,传递着安宁的力量,但并无新的信息涌现。
或许,更深层的传承,需要特定的契机或更高的修为才能开启。
时间,在高度紧绷的神经和飞速运转的思绪中,来到了月圆之夜的前一天。
这天下午,喻皖瑶正在房中最后一次清点准备带入玉佩空间的物品
——
几套便于行动的深色夜行衣、易容材料、严浩翔给的银针和隐檀、自制的几种简单药粉(迷药、解毒散、止血散等)、一小包高能量的肉干和清水,以及那本至关重要的《南疆风物考略》抄录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