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皖瑶刚踏入厅中,柳氏便像是忍不住般,带着哭腔开口道:
柳氏“瑶儿!你……”
柳氏“你昨日出府,可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一顶“盗窃贡品”的大帽子,就这么直接又拙劣地扣了下来。
喻承明猛地一拍桌子:
喻承明“混账!还不从实招来!”
喻承明“昨日你除了慈恩寺,还去了何处?”
喻承明“为何内务府清点库房,发现一批预备为太后寿辰所用的东海明珠贡品不翼而飞,而有人举报,曾见形似你的身影在库房附近出现!”
那太监也尖着嗓子道:
“喻三小姐,咱家奉旨协同内务府查案,若有半句虚言,可是欺君之罪!”
喻皖瑶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她缓缓跪下,声音清晰却不卑不亢:
喻皖瑶“父亲明鉴,母亲此言从何说起?”
喻皖瑶“女儿昨日奉旨前往慈恩寺为太后娘娘采摘草药,行程皆有宫中内侍陪同记录,何时能分身去往内务府库房?”
喻皖瑶“那东海明珠乃贡品,守卫森严,女儿一介弱质女流,如何能突破重重守卫窃取?”
喻皖瑶“此等指控,实在荒谬!不知是何人举报,可否请出来与女儿当面对质?”
她句句在理,直接点出对方构陷中的逻辑漏洞
——
时间不符、能力不足。
柳氏噎了一下,立刻道:
柳氏“谁知道你是不是勾结了外人!”
柳氏“更何况……”
柳氏“老爷,妾身也是方才得知,昨日有人见瑶儿回府后,她身边的丫鬟小环曾鬼鬼祟祟拿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回房!”
柳氏“说不定……说不定就是赃物!”
她这是要将火引到小环身上,屈打成招!
喻承明“哦?”
喻承明目光锐利地看向喻皖瑶,
喻承明“可有此事?”
喻皖瑶心念电转,小环拿回的包袱,是她让白掌柜帮忙准备的一些普通药材和布料,绝无问题。
但若此时被搜出,柳氏大可指鹿为马。
就在她思索如何应对时,厅外忽然传来管家急促的通报声:
“老爷!老爷!靖王府派人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靖王府?
厅内众人皆是一愣。
喻承明皱了皱眉:
喻承明“请进来。”
来的是一位身着靖王府服饰、气度不凡的侍卫统领。
他进入厅中,目不斜视,先向喻承明行了礼,然后朗声道:
统领(靖王府的人)“奉靖王殿下之命,特来告知相爷。”
统领(靖王府的人)“殿下听闻宫中贡品之事,想起昨日殿下曾委托喻三小姐顺路从‘玲珑阁’取回一件殿下早前订制的玉器把玩件,作为给太后寿辰的贺礼之一。”
统领(靖王府的人)“因是小事,未曾提前知会相爷。”
统领(靖王府的人)“这是玲珑阁的票据和殿下的手书,请相爷过目。”
统领(靖王府的人)“殿下说,若因此引起什么误会,他愿亲自向陛下说明。”
说着,递上一张盖有玲珑阁印鉴的票据和一封严浩翔的亲笔信。
喻承明接过一看,票据日期正是昨日,物品描述正是一盒“上等白玉把玩件”,而严浩翔的信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一刻,厅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