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皖瑶回到相府小院时,天色已微明。
她将母亲的笔记和那封神秘信件小心藏好,贴身戴好那枚青色玉佩,感受着其中温润平和的灵力与自身气息逐渐交融。
然而,还未等她仔细消化密室中所获,一股无形的压抑感便已笼罩了整个相府。
下人们行色匆匆,眼神躲闪,连小环去厨房取早膳都比平日晚了许久,回来时脸上带着未散的惊惶。
小环“小姐,”
小环关紧房门,压低声音,带着哭腔,
小环“不好了……老爷发了好大的火,夫人院子里摔碎了好多东西,现在府里人人自危,都说……都说要出大事了!”
喻皖瑶心中一沉:
喻皖瑶“慢慢说,怎么回事?”
小环喘了口气,道:
小环“奴婢听厨房的张婆子偷偷说的,今天天没亮,宫里就来了人,不是往常传旨的公公,而是几个穿着禁军服饰的大人,脸色难看得很!”
小环“他们直接去了老爷书房,不知说了什么,老爷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白的!”
小环“紧接着,夫人那边就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还有大小姐的哭声……”
小环“张婆子说,隐约听到什么‘贡品’、‘失窃’、‘龙颜大怒’、‘彻查’……”
小环“还提到了咱们院子的方向!”
贡品失窃?
龙颜大怒?
彻查?
还牵扯到她的院子?
喻皖瑶立刻意识到,这绝非巧合。
柳氏和苏嬷嬷一计不成(慈恩寺怨气陷阱),又生一计,而且这次,直接将祸水引向了皇宫大内!
手段更为毒辣,规模也更庞大!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此时,越不能自乱阵脚。
对方既然动用“贡品失窃”这等大罪来构陷,必然做了周密的安排,绝不会给她轻易辩白的机会。
硬碰硬只会落入陷阱。
喻皖瑶“小环,听着,”
喻皖瑶握住小环冰凉的手,目光沉静而坚定,
喻皖瑶“从现在起,你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打听,就像平常一样。”
喻皖瑶“无论谁问你什么,都说不知道,特别是关于我昨日行踪和今日起居,一概不知,明白吗?”
小环看着自家小姐镇定的眼神,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用力点头:
小环“奴婢明白!”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钱嬷嬷那尖利又不失刻板的声音:
钱嬷嬷“三小姐可在?老爷和夫人请三小姐立刻去前厅一趟!”
该来的,终究来了。
喻皖瑶整理了一下衣裙,确保袖中的银针和怀里的玉佩、玉符都安放妥当,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门外,不仅有钱嬷嬷和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还有数名相府护卫,神色冷峻。
这阵仗,与其说是“请”,不如说是押解。
喻皖瑶“走吧。”
喻皖瑶面色平静,率先向外走去。
相府前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喻承明端坐主位,脸色铁青,放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柳氏坐在下首,用手帕按着眼角,看似悲伤惶恐,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
喻晚晴则站在母亲身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厅中还站着一位面生的太监和两名身着内务府服饰的官员,神色倨傲而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