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水乡的河道染成了暖金色，演出结束的喧闹渐渐散去，只余下晚风拂过枫叶的轻响。扎西抱着马头琴，卓玛攥着那枚还没吃完的桂花糖，和江南小学的孩子们一起，沿着青石板路走到了河边的石栏旁。乌篷船泊在水面，船桨斜斜搭在船舷上，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江南的小姑娘小菱率先蹲下身，用手指点了点水面，笑着看向卓玛：“卓玛姐姐，你唱的草原歌也太好听了，我刚才跟着哼，都差点忘了词呢！”卓玛脸颊微红，摇了摇头：“是你们的江南童谣更温柔，我第一次听的时候，就像听见了河边的水声。”扎西坐在石栏上，指尖轻轻拨弄着马头琴的琴弦，发出细碎的声响：“我刚才加的江南调子，是偷偷跟你们排练时学的，没想到效果还挺好。”
一旁的小虎凑过来，拍了拍扎西的胳膊：“你那马头琴的变奏绝了！我爸在台下拍巴掌，手都拍红了。”扎西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其实我上台前还怕弦再出问题，多亏巴图爷爷帮我调好了，还有你给我的那颗薄荷糖，含着就不紧张了。”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演出时的趣事，有的说自己差点踩错舞步，有的说看到台下的家长忍不住想哭，童言稚语飘在晚风里，软乎乎的像河边的棉花糖。
林晓和苏野提着几袋桂花糕和奶糖走过来，把零食分给孩子们：“累了一下午，都尝尝江南的甜，也尝尝草原的甜。”孩子们接过零食，围坐成一圈，小菱剥开一块桂花糕递给卓玛：“这个是我奶奶做的，甜而不腻，你尝尝。”卓玛咬了一口，桂花的香气在嘴里散开，她连忙从背包里掏出奶糖，塞给小菱：“这是我们草原的奶糖，比桂花糕更甜呢！”
扎西掰了一块奶糖放进嘴里，忽然抬头看向河面：“等我回草原了，要把今天的事讲给阿爸阿妈听，还要拉马头琴给他们听江南的调子。”小虎立刻接话：“那我们也要把草原的歌教给班里的同学，下次演出，我们就一起唱《山海情》！”孩子们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规划着下次的相聚，有人说要让草原的小伙伴看看草原的羊群，有人说要带江南的朋友去看水乡的荷花灯。
晚风渐凉，巴图爷爷拄着拐杖走过来，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天色不早了，该回住处了。”孩子们这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卓玛把没吃完的桂花糕小心地收进包里，小菱则把卓玛送的奶糖揣进了口袋。他们手拉手往回走，小小的身影映在青石板路上，被夕阳拉得长长的。
走到岔路口，江南的孩子们站在原地挥手：“卓玛姐姐，扎西，我们下次再见！”卓玛和扎西也用力挥手，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扎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马头琴，轻声说：“江南真好，有温柔的水，还有可爱的朋友。”卓玛望着河道尽头的落日，笑着回应：“草原也会等着他们，等着听我们再唱一次《山海情》。”
河畔的晚风依旧吹着，枫叶落在水面，随波缓缓漂向远方。那些藏在童言里的约定，那些因歌声结下的情谊，就像这水乡的河水，看似平淡，却会在岁月里慢慢沉淀，成为孩子们心底最温暖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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