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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3 章:专辑预售,再创佳绩

韩娱璀璨:重生编剧的顶流之路

专辑预售的消息,是半夜十二点放出来的。

金知妍坐在工作室的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一摞预售数据表,指腹在纸面上来回蹭。窗外首尔的霓虹灯隔着玻璃,红红绿绿地晃,照得纸上的数字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经纪人李在硕坐在对面,手机屏幕的亮光把他的脸照得发白。

“过百万了。” 李在硕把手机往桌上一推,屏幕朝上,预售平台的数字还在往上跳,“三小时前破的,现在一百零五万。”

金知妍没接话。她端起桌角的咖啡喝了一口,凉了,苦味在舌尖上散开。她把杯子放回去,指头按在数据表那行 “预售总量” 上。从明天起,这张专辑的封面会贴满首尔的地铁站,广告屏里会是她的脸,黑色皮衣,眼神直直看着镜头。

她想起拍封面那天的事。

棚里灯打得很硬,摄影师让她换上那件黑色皮衣,皮料冰凉,贴在胳膊上,拉链拉到头,卡在锁骨下头。化妆师给她画了烟熏,眼尾拉出一道上挑的黑线。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睫毛刷得又浓又长,投下的阴影盖住半只眼睛,跟以往那些温柔白裙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摄影师喊她站到灯下去。她在布光中间站定,皮衣的领子立起来,硌着脖子侧面的皮肤。摄影师让她别笑,眼神往镜头里放。她看着镜头后面那块黑布,想起前阵子去录音棚录《星途》最后一遍,唱到 “跌过谷底才懂星光璀璨” 那句,嗓子哑了半截,录音师说这一版最好,没让她重录。

快门声响成一片。她当时没想太多,只觉得皮衣的拉链硌人。

现在这张照片贴满了全城。

工作室的电话从半夜就没停过。李在硕的手机嗡嗡响个不停,各大音乐平台的负责人一个接一个打来,报喜的、谈合作的、要加印实体版的。金知妍坐在角落里,一条条翻着社交平台上的评论。有人把专辑封面和她以前那些温柔造型的图放在一起,配了句 “判若两人”。她往下翻,评论刷得飞快,有夸的,有说转变太大的,也有几个老粉丝说 “有点不适应”。

她关掉手机,靠回椅背。皮衣换下的那天她随手挂在衣帽间,现在那件皮衣挂在工作室的衣架上,肩线笔直地垂着。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凌晨三点,预售数字定格在一百一十三万。

李在硕从桌子底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在手里转了半天,没点。“这速度,” 他说,“明天开售,二十四小时破一百五十万没问题。”

金知妍把咖啡杯里的凉底子喝干净,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一辆出租车停在路口,尾灯红彤彤的。远处能看见江南区的几栋大楼,广告屏上已经换上了她的封面,黑皮衣的轮廓在夜色里清晰得扎眼。

她想起李栋旭那天来录音棚看她。他站在隔音玻璃外面,听她唱《同行》最后一遍。她唱完出来,他递给她一杯温的蜂蜜水,说 “这歌好听”。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甜味顺着嗓子滑下去,他站在她旁边,没再说别的。那天棚里灯很暗,他看她的眼神隔着几步远,她没接住。

预售的事她没主动跟他说,他也没问。两人这阵子通话变短了,以前能聊到半夜,现在几句话就挂。上次见面是上周,他送她回家,车停在楼下,她解开安全带,他说 “早点休息”,她点点头就下车了。车门关上那下,她听见他叹了口气,声音很轻,飘在风里,她没回头。

手机又亮了。是金智秀发来的,一张截图,配了句 “姐姐的封面太飒了”。金知妍打了一句 “你睡这么晚”,还没发出去,金智秀又追了一条:“预售破一百二十万了,网上都炸了。”

她锁了屏,没回。

天亮的时候,预售正式开售。九点整,工作室里所有电脑的屏幕都跳着同一个数字,预售平台的成交曲线几乎垂直往上冲。李在硕盯着屏幕,嘴里那根烟还是没点,捏得烟纸皱巴巴的。

“一百三十万。” 他说,“开售才两个小时。”

金知妍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桌面上摆着一叠还没拆的专辑样品。她拿起一张,封面的黑皮衣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她用手指摸了摸那层印刷油墨,平整,光滑,指尖留下一点指纹。她把专辑放回去,从抽屉里拿出那本写了半年的创作手记,翻到最后一页,《星途》的歌词底下,她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谢谢每一个陪我走过黑夜的人。

铅笔的笔迹淡了,她没再描。

中午十二点,一百五十万。

工作室里有人喊了一声,接着是几声零星的鼓掌。李在硕把那根皱巴巴的烟点上了,抽了一口,又掐灭。“破纪录了,” 他说,“韩国女歌手预售,历史上第一个破一百五十万的。”

金知妍没动。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那支写歌词的铅笔,指头在笔杆上来回转。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热热的。她低头看着铅笔,想起录《星途》那天,录音师说那句 “跌过谷底” 她唱了二十遍,二十遍里有一半唱到一半就停了。后来她没再跟录音师提这件事,那二十遍的录音文件,她让助理存好,没删。

下午两点,封面曝光后的热搜词条爬到了第一位。

她刷到一条海外粉丝的推文,英文配了张截图,是她穿黑皮衣的那张封面。推文底下跟着几百条评论,她没细看,只扫到几个词,reborn,transformation,JiYeon。她把手机屏幕按灭,指腹在屏幕上压了压,又翻开。

推特上 #JiYeon_NewAlbum 的话题挂在多国热搜榜上,美国、日本、泰国、越南。流媒体平台的预约播放量跳到五百万,数字还在往上走。工作室的宣传群里消息刷得飞快,有人发了一张海外粉丝在唱片店门口排队的照片,队伍拐了几个弯,有人举着手机壳上印着她以前白裙造型的图。

金知妍看着那张照片,队伍里有个小姑娘,举着一张手写的纸牌,上面用英文写着一句话。她凑近屏幕,把那句话念出来:跌过谷底,才懂星光璀璨。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衣帽间。那件黑色皮衣还挂在架子上,拉链敞着,肩线笔直。她伸手摸了摸皮料的表面,凉,硬,指腹压下去,留一道浅浅的印子,又慢慢弹回来。她没穿,只是站在那儿看了很久,衣帽间的灯昏黄,照在皮衣上,投下一片深色的影子。

傍晚,李在硕拿着打印好的最终数据走进来,摊在她面前。“二十四小时整,一百五十七万。” 他指着那行数字,又说,“海外销量占了四成,主要是日本和东南亚。流媒体预约突破五百万,平台那边已经在催第二波宣传。”

金知妍看着那行数字,铅笔在指尖停了。“明天发布会,我穿那件皮衣。” 她说。

李在硕愣了一下:“你要穿那件?”

“穿。” 她把铅笔放下,指头按在数据表上,“封面什么样,真人就什么样,别让人以为是修出来的。”

晚上回到家,金知妍把专辑样品摆在客厅的茶几上。她坐在沙发上,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照着那张黑皮衣封面。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李栋旭的消息停在昨晚那条 “早点休息” 上,她没有再往上翻。

她拿起一张专辑,翻到背面,曲目表印得整整齐齐。十首歌,她看了半天,目光停在第七首《同行》上。这首歌她录的时候没唱完,唱到一半哽咽了,录音师说 “再来一遍”,她擦了擦眼睛,重新开口,最后那版,录音师保留了第一次的哽咽音。

她放下专辑,关灯,躺下。天花板在黑暗里看不见,她睁着眼躺了一会儿,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均匀,平缓,一下一下。窗外偶尔有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

她闭眼之前,想起明天发布会要站的那个台子,聚光灯会从头顶打下来,照在那件黑色皮衣上,会反光。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没再想。

发布会那天,首尔的天气很好,天蓝得干净,没什么云。会场里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着舞台。金知妍穿着那件黑皮衣站在台子中央,灯光打下来,皮衣表面浮着一层冷光。她没笑,眼神扫过台下的镜头,手指搭在话筒上,指节分明。

主持人念了一段介绍,提到二十四小时预售一百五十七万张,台下响起一阵快门声。她等声音落下去,才开口:“这张专辑叫《星途》,写了两年。里面有六首我自己写的歌。” 她停了停,皮衣的领子蹭着脖子侧面的皮肤,有点痒,“有一首是写给我自己的,也写给那些陪我走过黑路的人。”

台下有人举起手机,屏幕上闪着灯光。她看着那片光,想起那个举着 “跌过谷底才懂星光璀璨” 纸牌的小姑娘。她顿了顿,皮衣的拉链头磕在话筒底座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下一张专辑,” 她说,“已经在写了。”

台下又是一片快门声。她往后退了一步,灯光在皮衣上拉出一道高光,从肩线一直滑到衣摆,落在地板上,拖出一截淡淡的影子。

发布会结束后,她在后台卸妆。化妆师用卸妆水擦她眼尾那道烟熏,棉片蹭过眼皮,凉凉的。她闭着眼,听见李在硕在门口接电话,声音压得低:“对,海外版加印,欧洲那边也要…… 日本首尔场,时间还没定……”

她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卸了一半妆,眼睛周围干干净净,剩下嘴唇上一点口红没擦净。她拿起那张发布会用的海报,黑皮衣的封面在灯光下泛着光。她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指腹在 “跌过谷底才懂星光璀璨” 那行字上停了停,又把海报卷起来,塞进包里。

手机响了。是李栋旭。

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亮了一会儿,接起来。“恭喜你,”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隔着一点电流的沙沙声,“一百五十七万张,我看到了。”

“嗯。” 她把卸妆棉扔进垃圾桶,“刚开完发布会。”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你穿那件皮衣了?”

“穿了。”

又是一阵安静。听筒里传来他那边的一点风声,像是在室外。“知妍,” 他说,“我爸妈那边…… 我想再找他们谈谈。”

她握着手机,指头紧了紧。化妆间里灯很亮,照在她手背上,皮肤下透出一点青色的血管。“不急。” 她说,“你先忙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她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声音放轻了些,“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发布会刚开完,我有点累,改天再说吧。”

那边沉默了几秒。“好,” 他说,“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扣在化妆台上,屏幕的亮光暗下去。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自己半卸的妆,眼尾那点残留的黑色还没擦干净,像一道没化完的线。窗外暮色漫上来,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橙红,她看着那点颜色一点点沉下去,什么也没说。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李在硕发来的:“日本那边想约你下个月去东京做宣传,档期我给你留了?”

她看着那条消息,指头悬在屏幕上方,没点下去。窗外那抹橙红彻底沉进黑暗里,化妆间的灯照着那件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的黑皮衣,拉链头垂着,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着,起身去洗掉脸上最后一点妆。

第二天清早,首尔地铁站的广告屏全都换成了她的新封面。金知妍去工作室的路上,透过车窗看见那块屏幕,黑皮衣的轮廓在一排排通勤的人头顶上方立着,跟旁边广告里那些笑得甜腻的偶像形成一冷一热的对比。红灯亮了,车停在广告屏正下方,她仰头看着屏幕上那张脸,眼尾那道黑线在晨光里格外清楚。绿灯亮了,车子往前开,她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看手机。

金智秀发来一串语音。她点开第一条,金智秀的声音从听筒里跳出来,带着点起床气的沙哑:“姐,我早上路过地铁站,看见你的广告了,真跟以前不一样,你别说,那眼神还挺吓人的。” 她回了一句 “哪里吓人”,金智秀又发来一条:“就是那种,谁惹你谁倒霉的眼神。我决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心中的冷酷姐姐。” 金知妍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下去。

到了工作室,走廊里堆着几箱刚到的海外版专辑,纸箱上印着英文和日文。她蹲下来,撕开一箱的封条,拿出一张日本版,封面一样,只是侧边多了一行日文小字。她翻过来看曲目表,指头停在第七首上,日文翻译的《同行》写在那格。她把专辑放回去,封好箱子,起身往会议室走。

上午十点,第二波宣传的讨论会。李在硕坐在长桌一头,面前摊着一份海外宣传排期表,指着上面的日期:“日本三场见面会,泰国一场,越南一场,新加坡一场。日本那边想让你在见面会上唱《星途》,问能不能安排现场伴奏。”

金知妍拿起那份排期表,指头沿着一排日期划过去,停在最末尾。“《同行》呢?” 她问。

“日本那边没提《同行》。” 李在硕说,“他们主推《星途》,说要主打蜕变的概念。”

她把排期表放回桌上。“见面会上,《同行》也排一首。” 她说,“两首一起,唱完《星途》再唱《同行》。”

李在硕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低头在排期表上补了一行字。“行,我让他们安排。” 他写完抬头,“对了,还有件事,CJ 那边递了个剧本过来,想让你看看,说是悬疑题材,女一。”

金知妍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先放着吧。” 她说,“等《星途》的宣传告一段落再说。工作室那边《今生是第一次》也快开机了,我顾不过来。”

李在硕把剧本往自己这边拢了拢:“行,那我先给你留着。” 他顿了顿,“还有,新人的事,金敏荷昨天打电话来问,说她有点紧张,怕开机第一场戏演不好。我让她别慌,说你会去看她。”

金知妍站起来,从椅背上拿起那件早上出门随手披的薄外套:“她第一天拍哪场?”

“医院那场,她去医院看爷爷,在病房门口站了很久那场。”

“我去。” 她把外套搭在臂弯里,“开机那天我过去看看。”

中午,金知妍一个人去了录音棚。棚里没别人,只有值班的录音师在调设备。她进了隔音间,戴上耳机,让录音师把《同行》的伴奏调出来。音乐响起来,她站在话筒前,闭了闭眼,开口唱。

她唱得很慢,声音不大,每个字都落在节拍上。唱到 “谢谢你陪我走过漫长黑夜” 那句,她停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又接着唱下去。隔音玻璃外面,录音师没打断她,只是把录音键按亮,静静地听着。

唱完一遍,她摘下耳机,走到玻璃边,问录音师:“刚才那遍怎么样?”

录音师说:“挺好,就是第二段副歌那句,你停了一下,节奏有点松。”

“那地方,” 她顿了顿,“那地方我想停一下再唱。”

录音师看她一眼,点点头:“行,那我把这句标记一下,正式版就按你这个感觉来。”

她点点头,走回话筒前,示意再来一遍。这一次她没停,一气唱完,唱到最后一句 “愿与你同行,不负韶华” 的时候,声音稳住了,尾音收得很干净。录音师在玻璃外面朝她竖了个拇指。

从录音棚出来,天已经擦黑。她站在门口,冷风灌进领口,她把外套拢紧了些。手机响了一声,是李在硕发来的消息,附件是一张照片,说是海外粉丝今天在首尔东大门那家唱片店排队抢购的实拍。她点开看,队伍从店门口一直排到街角,转弯的地方看不见尽头,队伍里有拿着手机录像的,有低头刷推特的,最前面那个小姑娘,手里抱着好几张专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看着那张照片,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没放大,直接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抬脚往停车的地方走。

接下来的几天,金知妍白天忙宣传排期,晚上去录音棚泡着。专辑的主打歌要打歌舞台,她每天抽时间练舞,练到肩膀酸了才停。练习室的镜子照着她穿一身宽松的黑色运动服,动作利落,跟封面那张皮衣的凌厉是一路的。她练完一遍,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汗顺着下巴滴在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金敏荷给她发过几次消息,都是问剧本的事。有一回问她:“姐,那场医院戏,我在病房门口站着,该往哪儿看,是看门上的玻璃,还是看地上的缝?” 金知妍回她:“你站着别动,先想清楚你进去是要说什么,想清楚了再看门,眼神就有了。”

金敏荷回了一个 “明白了”。隔了一会儿又发一条:“姐,开机那天你真的来吗?” 金知妍回了一个字:“来。”

《今生是第一次》开机那天,金知妍到得比谁都早。片场在首尔郊外一处老旧的居民区,摄影棚搭在医院外景边,布景做得细致,病房门上贴着泛黄的旧贴纸,走廊里飘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她站在布景区外头,看着金敏荷穿着那身浅色的大衣站在病房门口,导演喊了一声 “开始”,金敏荷没动,就站在那儿。

金知妍站在监视器旁边,没出声。金敏荷站了几秒,抬头看门上的玻璃,又低头看地上的缝,手在衣角上搓了两下,然后慢慢抬手,推开了门。导演喊 “卡”,冲金敏荷点头:“这个开场对了,你用了多久想明白的?”

金敏荷转头看向金知妍的方向,笑了笑:“前两天问的姐。”

导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冲金知妍点了点头。金知妍没上前,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金敏荷补妆、走位、再演一遍。消毒水的味道一直绕着,太阳从布景的棚顶斜斜照下来,把病房门口那截走廊照得发亮。

收工的时候,金敏荷小跑过来找她,手里攥着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姐,今天谢谢你,你教的那个办法真管用,我一想清楚要说什么,眼神就不飘了。”

金知妍接过水喝了一口,凉水顺着嗓子滑下去。“你演得好,不是我教的。” 她把瓶盖拧回去,“后面几场你也别慌,你就记住一点,你是李恩彩,不是演李恩彩。”

金敏荷愣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姐。”

金知妍把水递还给她,抬手看了一眼表。“我先走了,晚上还有事。” 她走出布景区,冷风迎面扑来,她拢了拢外套,往停车的地方走。走了几步,手机响了,是李栋旭打来的。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接起来。“你在哪?” 他问。

“片场刚出来。” 她站定,把外套领子往上拉了拉,“怎么了?”

“我在你工作室楼下等你。” 他说,“想当面跟你聊聊。”

她握着手机,没马上说话。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卷起地上几片落叶,打着旋落在她脚边。“好,” 她说,“我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她没走快,一步一步往停车的地方走。手机在口袋里,屏幕的光没亮。她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空调吹出来的暖风扑在脸上,她才觉得手有点僵,在方向盘上搓了搓,才挂挡起步。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工作室楼下。李栋旭的车停在路灯下,车灯亮着。她把车停到旁边,熄了火,没马上下车。车窗外的风小了些,路灯的光照在他那辆车的侧门上,反射出一小片亮光。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去。

他看见她,从车里下来,站在路灯底下,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给你带的,” 他把纸袋递过来,“路过那家你爱吃的日料店,买了份鳗鱼饭,你晚饭还没吃吧。”

她接过纸袋,纸袋有点烫,隔着纸壁能摸到热乎气。“谢谢。”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打开。

他看着她,顿了顿,开口:“知妍,我跟我爸妈又谈了一次。”

她抬头看他,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谈得怎么样?” 她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他们说,让我再想想。” 他声音低下去,“我哥帮我说话,说我这个年纪也该定下来了,让他们别管太死。我妈没松口,但也没像上次那样把话说死。”

她把纸袋换到另一只手,指头捏着纸袋的提手,来回搓了两下。“那你呢?” 她问。

“我想了一晚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知妍,不管他们怎么说,我不想放手。”

风又吹过来,把她外套的下摆吹起来一角。她低头看着地面,路灯的影子投在两人之间,拉得长长的。“我不是要你现在就给答案。” 她说,“你先把家里的事理清楚,别让两边都难受。”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了些,她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干净味道。“我不是来催你的,” 他说,“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因为家里的反对,就把你放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路灯的光把他的眼睛照得清楚。“我知道。” 她说,“你先回去吧,鳗鱼饭我回去吃。宣传期忙,等忙完这阵,我们再好好谈。”

他站着没动,看了她一会儿,终于点点头:“好,那你早点回去,别熬太晚。”

她看着他的车开远,尾灯在街口拐了个弯,消失不见。她站在原地,手里提着那个还热乎的纸袋,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工作室楼里走。

回到工作室,她把鳗鱼饭放在茶几上,解开纸袋,打开盒盖,米饭的热气扑上来,带着鳗鱼的甜香。她夹起一块鳗鱼放进嘴里,酱汁的甜和鱼肉的嫩在舌尖化开。她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夹了一块。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靠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张摊着的专辑封面,黑皮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把饭盒盖上,推到一边,拿起手机。屏幕上,海外粉丝抢购的那张照片还停在消息列表里,她点开,放大,看着队伍最前面那个抱着好几张专辑、笑得眼睛眯成缝的小姑娘,看了很久。

窗外夜色沉下来,广告屏上她的黑皮衣封面,在首尔的夜色里亮着,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