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
谢欣雪头都没抬,摸着手里的书。
“没有。”
男子毫不犹豫的回答,将身上斗笠与蓑衣丢到丫鬟手里,他单手抱着剑鞘,把谢欣雪准备好的椅子拿到门口边坐下。
“先前还自信心满满,我猜不是你杀不了崔竹是怂了,跑了,东阳宫洛桐雨的人情价值确实够让同意放了崔竹了。”
谢欣雪点点头,表示赞同。
“你不会是故意让我过去的吧,你其实什么都算到了,你想做什么我也不问,那接下来我该做什么,之前说的定金一分都不能少。”
男子眯起了眼睛,仔细的打量坐在桌椅旁的谢欣雪,他猜不透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往往她做的一切都不会按着他的猜想去。
“崔罦肯定知道我要杀崔竹,东阳宫檀溪凝不过是被他算计了,檀溪凝是自己人,不过我连她也算计进去了,所以她并不知道你是我请的杀手。”
“接下来咱们按兵不动,能不能搭上东阳宫这一条线就看崔竹的造化了,那崔罦老东西也该派人过来了。”
谢欣雪抬起头来,将手里的书合上,目光看向大门处。
“小姐崔家老爷给你送了东西,还有一封书信。”
谢欣雪面无表情地接过东西,随手将书信搁在桌上,先打开了送来的物件。
当她看到里面有一封婚书时,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惊愕,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婚书,关节泛白。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脸上依旧强装镇定,但紧握的拳头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缓缓展开那封书信,只见父亲在信中写道:“雪儿,崔家势大,此桩婚事于谢家益处颇多,望你莫要任性拒绝,为父也是为谢家未来着想,你当以家族为重。”
看完信,谢欣雪咬紧牙关,眼中满是不甘与无奈。
她将婚书和书信狠狠摔在桌上,双手握拳,指甲嵌入掌心,却也只能在这寂静的屋内暗自愤怒。
此时,门外似乎有脚步声传来,不知又将带来怎样的变数。
“唉!发那么大的火气干嘛。”
谢裒淡淡的说道,他扶着胡须,跨进了这间屋子,同时也注意到了旁边的蓑衣剑客,对男子行了一礼。
“没想到是微岳宫的宫主柳尘心,要不是我在雪儿这里都有了解,恐怕还不知道是宫主亲临啊!柳宫主不爱追求名利,我也是知道的,世间难有宫主这种人,只是没有名气,但不代表不强啊!”
谢裒微微点头,这些说的都不过是客套话,给柳尘心一个面子拍拍马屁罢了,他在朝堂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江湖人士。
柳尘心十分识趣,知道这是人家的内部事,抱着剑就走了出去。
……
“唉!姑娘别走嘛!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放着我不管吧,外面还有那么多刺客,还有我的仇敌要杀我呢。”
崔竹在生死危机面前,感人的将尊严抛到脑后,跪在地上死皮赖脸的拉着,檀溪凝的裤脚,哀求她不要走。
“公子你干嘛呢!你可是崔氏的二公子,跪在地上干什么?有失颜面身份啊!”
闺儿急得直跳脚,只是她一个女孩家的,用力都拉不动,跪在地上的崔竹。
躺在床上的陈曦乂只感觉一阵头疼,他醒来之后就看到了这一幕,一个跪在地上拼命的抱住对方的脚,一个拼命的拉着跪在地上的人。
“尊严在生死危机面前一文不值!闺儿你松手,公子我今天就算跪一整天都在所不辞。”
崔竹狠狠的一咬牙,怒道。
“那你就在地上跪着吧。”
檀溪凝一下子抽出自己的脚,就往外走去,崔竹也爆发出一股牛劲,闺儿眼睁睁的看着公子一肘,把自己推到一边,心里又是一阵哭出,又是一阵委屈的。
“停!姑娘!”
檀溪凝回头看向追过来的崔竹,眼中爆发出一股杀气瞪着他。
“我有名字我叫檀溪凝,你最好能给出一个我留下的理由,否则你要是再死缠烂打,看我不把你打成肉泥。”
檀溪凝冷哼一声,崔竹完完全全可以看出,对方可能真的要动真格的了,脸上的谄媚一下子收住,同时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觉得这一切就算平了?你擅自闯我崔家,我们还没有找你麻烦,东阳宫?我告诉你,东阳宫在我们清河崔氏眼里,东西都不是,就相当于地上的蝼蚁。”
“你以为你们修了点真气,就能打败100个士兵?即便你师父来了,200人不够!就2000人!我就能杀了你的师父。”
“擅闯我崔家为其一,其二刺杀我一个家族的公子,已经触及到了清河崔氏的颜面,其三我救了你的命,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好这么快,用的可是上好的药物,更何况你还伤了我,这药物的钱谁出的?还不是我崔家出的?”
崔竹一改之前的客客气气,对着檀溪凝就是,大声道,反正他现在算是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既然留不住,这口恶气也要出一下。
檀溪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些确确实实,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反驳。
“这些到时候我东阳宫会还你。”
“还?就这三件事,加起来,就可以让你东阳宫大出血,你以为你动用的是谁的钱,是你的钱吗?不!是你东阳宫的根基和本!”
崔竹更加的不屑起来,他原以为檀溪凝会说什么自己努力偿还,没想到就是想动东阳宫的根本,真的他马的看走眼了,要不是情势所逼,他可能说出更难听的话。
“你想怎么样。”
檀溪凝眉头纠结,做了好一会的挣扎,才最后道。
“保护我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也不会让你白忙活,到时候我会付你的保护费,同时衣食住行,我崔家都包了,就这么简单,同不同意由你。”
崔竹同样冷哼一声回答,此刻他的内心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还真好用,真把这条大鱼给钓上来了,既然自己已经占有了主动权,那这事也多半要成了。
于是他转过身去,只留下一句话,一切看你,就头也不回的走向屋内。
“可以我就保护你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