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司马府的正厅里,熊刺史身着绯色光袍,双手捧着一卷文书,脸上堆着笑意,凑到苏无名面前
熊刺史:苏兄,调往宁湖虽任司马,但那里地处江南富庶之地,苏兄自此可是平步青云了呀!
苏无名我到南州履职,不过数月就调迁,未免太快了些,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罗长史:不快不快!苏司马在南州这些日子,清理刑狱,整治吏治,桩桩件件都办着井井有条,就连我这个班长史的都是相对你处理的案卷自省,有这样才干升的再快也当之无愧
罗长史:关键是苏兄上面有人照顾,将来飞黄腾达,可别忘了我和刺史,多在贵人面前美言几句才好
卢凌风怎么,我卢凌风被弹劾罢官,苏无名倒要高升去宁湖?
罗长史:卢兄回来了?您在橘县破了碎尸大案,州里本已拟好嘉奖文书,可谁能想到这弹劾的文书觉先一步到了京城,您可千万别误会,这是跟我和刺史半分关系都没有啊
卢凌风你的意思是有人踩着,我见到高升了?
卢凌风不会吧,我被驱逐出京,是苏无名收留了我,他若弹劾我,岂不是引火烧身?
其实卢凌风被弹劾的原因就是前不久朝中派了监察御史巡视南州,正好就碰上了卢凌风以猫妖之说破案,又巧了那御史是公主的人……
卢凌风原来如此,今日我做东,邀各位去望宾楼一聚,那里的“老少相携”是招牌菜,美酒更是醇厚,就当我谢过各位这些日子的照拂!
苏无名卢凌风,阿渺呢?没同你一起回来?
卢凌风淼淼行至半道说是有急事,从速赶往南州,你没见她回来?
这个时候两人终是察觉到不对,正思索之际呢,郑淼淼就和费鸡师一同进门
费鸡师卢凌风,你这小子太不仗义,离开橘县怎么不叫我一声?
卢凌风老费我见你在橘县为百姓治头疾,忙得脚不沾地,又收了徒弟,想着不打扰你才没说,怎么,你倒追来了?
卢凌风虽然是在跟费鸡师说话,但目光却始终盯着站在费鸡师身后的郑淼淼,她进门来一言不发
费鸡师徒弟哪用我天天盯着!除了翟良,还有四个本地郎中给我磕头拜了师,我把治头疾的方子和针灸手法都留了下来,保准橘县百姓日后不受头疾之苦
费鸡师我听说宁湖有好酒,这不就回来了吗,再说了我要是不追来,怎么能碰上小阿渺啊
苏无名这酒该喝
苏无名一来为卢凌风探破橘县诡案庆功,二来为费老神医救苍生计,三来阿渺也算出师了可以独当一面,独自一人探诡案
郑淼淼回南州后,就和费鸡师一同去县廨时,和卢凌风打过照面,之后卢凌风每每想找她问事情时,她就好像躲着他一样
所幸是晚上卢凌风喝了些酒,酒壮怂人胆,卢凌风就接着酒醉得到了郑淼淼的“青睐”
郑淼淼(阿渺)你今日怎么喝这么多酒,可是因罢官之事烦忧?
卢凌风经过几个案子,我现在发觉官爵于我不过过眼云烟,甚至束缚了我
卢凌风淼淼,你今日为何躲我?
卢凌风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似要问出个真相来,郑淼淼反倒是扭过头,不看他
郑淼淼(阿渺)我没有躲着你,是正好凑巧了,我们两个遇不上——
卢凌风到如今你还要骗我,你还要瞒着我?
卢凌风你被人下毒你为何不说!
郑淼淼(阿渺)你……你怎么知道的?
郑淼淼在心里暗骂费鸡师,居然连这点秘密都守不住,既然卢凌风知道了,那苏无名也应当知晓
卢凌风是在橘县的时候,费鸡师告诉我的
卢凌风是何人给你下的毒?
郑淼淼(阿渺)这个我不能说,而且也不是别人给我下的,是我自愿的
卢凌风你离开长安前去过东宫?
郑淼淼(阿渺)是啊,本想说是替师父还有你求情,可是他的召令比我要快,还没有见到人,你和师父就被逐出长安
郑淼淼(阿渺)也是我太过天真了,他毕竟是太子,是储君,怎么可能因为我一两句话,还有那微不足道的情谊改变想法呢
卢凌风淼淼,终究是我害你陷入两难的境地,也是我害你——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嘛,谁都没有错,这只是我的选择,何况你我是未婚夫妻呢
郑淼淼(阿渺)我不想让你和师父知道,是因为我害怕师父你们两个担心,也害怕你们自责
卢凌风淼淼,我应该早些察觉的……
现在郑淼淼的事情两个人算是掰扯清楚了,卢凌风对郑淼淼只有无尽的心疼,她现在生死未卜,前路更是渺茫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是你,让我再次燃起活下去的希望,是你让我有了和你走下去的决心,我忽然就想为我们博一个未来
郑淼淼(阿渺)曾经的郑淼淼觉得中郎将高傲,目中无人,如今的阿渺觉得卢凌风胸怀天下,有勇有谋,虽然有时还是莽夫一个
郑淼淼(阿渺)可郑淼淼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喜欢你这件事,从宠念寺到现在的南州,哪怕天各一方,也心系卢郎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鸡师公说了只要我好好吃药,等我们回长安也不是问题
郑淼淼(阿渺)而且鸡师公也在研究解药了,只是一时没有进展
卢凌风淼淼,此生得遇,必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若有机会,愿与你举案齐眉,朝朝暮暮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你什么意思?你不和我们去宁湖?
卢凌风我不愿意在拖累你,也不想你为我受什么伤害,而且我已决意行江湖之远,去看大唐的山川湖海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你于我而言不是拖累,是依靠
郑淼淼(阿渺)我阿渺愿随卢凌风泛舟江湖,行侠仗义,你去哪我去哪,反正我都是你的人了
四目相对,望着郑淼淼坚定的眼神,卢凌风鬼使神差点头了,随后便后悔起来
郑淼淼便起身回房去收拾东西,苏无名整好来找卢凌风谈心
苏无名卢凌风,一般的人,得罪了公主,肯定会被太子看重,得罪了太子的,必定成为公主的人
苏无名像你这被太子赶出长安,又将公主罢了官的,少见
卢凌风只是仕途失意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卢凌风你东调宁湖,想来也是公主的意思吧,毕竟南州离长安远,宁湖却是中州要地,她若想重用你,走这一步是必然的
苏无名既然你已知晓,为何不肯与我东去宁湖?
卢凌风你刚才不是都听见了吗?行江湖之远,看大地的山川湖海
卢凌风路遇不平事,顺手帮一把,也算是不忘初心
次日清晨,司马府的大门口早已备好两匹骏马,薛环牵着马 时不时朝院里张望。卢凌风还没出来,薛环忍不住跑回月里,没过多久又慌慌张张冲出来
薛环不好了,师父不在房里!他的横刀,长枪,还有苏先生借他的三卷旧书都不见了!
郑淼淼面上并没有神色,似乎是早有所料,她今早便在房间里发现香炉旁遗落的安神香
裴喜君几人都担忧的看着郑淼淼,卢凌风骗了她,自己一个人离开,这时的她应当还是很伤心的
苏无名阿渺,江湖路远,风餐露宿是常事,他舍不得你跟着他受苦,何况你的毒未解,若是半路无药,又无老费在身边,毒发时你当如何
郑淼淼(阿渺)师父,你提他干嘛,不过是个江湖之中的莽夫而已,还不值得我为他伤神
郑淼淼(阿渺)不是要去宁湖上任嘛,我想啊,鸡师公早就听说宁湖有好酒,给你去当先行官了
郑淼淼(阿渺)我们得快些追上他才是
郑淼淼率先扬鞭而去,紧随其后的是裴喜君,苏无名眼下真的是不知道这徒弟到底是不是真的放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