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卢凌风一出门就看见费鸡师无精打采地靠在厢房门口
费鸡师卢凌风,你告诉我孟东老的坟在哪儿,他老托梦吓我,我得去祭拜祭拜,不然没法睡觉!
薛环老费,孟东老理在四十里外的寿山,你去那打听,没人不知道
费鸡师我自己去
费鸡师一甩袖子,转身就走,郑淼淼正好从外面走进来,看见费鸡师急匆匆地出去还一脸茫然,得知来龙去脉后,竟觉得有些好笑
郑淼淼(阿渺)四十里,我想啊,鸡师公今夜可能不回来睡觉了,该给孟东老守灵了
薛环我这不也是怕他知道坟在阁楼里,吓到小姐嘛
郑淼淼(阿渺)对了,喜君昨日就已经根据目击者描述,画出了扔尸包的人的画像
卢凌风她画出来了?
三人一起去县廨,老耆长也对裴喜君的画技大为赞赏,因为裴喜君画得简直是太像了
只见案桌上立着四幅画,画中是四个截然不同的形象,有白发老妇,有驼背老翁,还有中年乞丐
郑淼淼(阿渺)喜君,你这四幅画,看似是不同的四个人,其实还是有共同点的
郑淼淼(阿渺)他们这四个人都很瘦,甚至都有一点罗锅
裴喜君确实,我想我可以再画一幅画,整合他们的共同点
郑淼淼(阿渺)有劳喜君了
郑淼淼和卢凌风从公廨出来后,就兵分两路前往四个寺庙询问线索,可得到的信息杂乱无章,根本拼凑不出有用的头绪
索性裴喜君这边还是有些成果的,傍晚两人回到众生堂时裴喜君已经将画像画出,一时间众人都觉得那画很是眼熟
卢凌风我好像见过……
老耆长:我也觉得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薛环会不会是哪个神仙的画像?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叫骂的声音,是费鸡师
费鸡师你个畜生!你舅舅授你医术,把众生堂留给你,你连他埋在哪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给他上过坟?!
众人连忙冲出去,只见费鸡师拿着扫帚追打翟良,小七和徒弟在一旁拉着,卢凌风立刻喝止他
费鸡师我替孟老怪教训这个不孝外甥!还有你小混蛋,害我跑了四十里,腿都快折了!
卢凌风无奈,只好拉着费鸡师进了厢房,刚坐下,费鸡师就瞥见了案桌上那幅复合画,他猛的冲过去
费鸡师喜君,这是你画的?
裴喜君点头承认
费鸡师你怎么知道我想念师兄,帮我画出他的样子?
卢凌风你说画上的是孟东老?
费鸡师没错,虽然几十年没见,但孟老怪若活着,肯定就是这个样子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大家都觉得熟悉的原因
老耆长:我想起来了,刚才觉得面熟,就是因为像孟老郎中
薛环对!与那大坟后墙上画的像十分相像……
裴喜君坟?
薛环一时激动,不小心把坟的事说了出来,裴喜君确实被吓了一大跳,但费鸡师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是激动
费鸡师孟老怪的坟在哪?我要去拜他!
夜色再次笼罩众生堂,卢凌风带着众人推开月亮门,走进后园
阁楼挑空处的青砖大坟在灯笼光下泛着冷光,几只猫从坟后窜了出来,吓得裴喜君紧紧抓住郑淼淼的袖子
费鸡师一见到墙上孟东老的画像,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他正了正衣襟,郑重的跪倒在地
费鸡师师兄……原来你葬在这里,难怪总托梦给我
费鸡师师弟费英俊,拜上!
郑淼淼(阿渺)费英俊?
裴喜君费英俊?
裴喜君和我郑淼淼同时惊呼,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费鸡师的真名,费鸡师慢慢抬起头 目光落在墓碑旁的木雕上
那是一尊药王孙思邈的雕像,只有墓碑的四分之一高,像是在给孟东老守墓,费鸡师猛地爬过去,双手捧起木雕,怒视大坟
费鸡师孟东老,你个老东西,竟让师父给你守灵
卢凌风你是孙思邈的弟子?
除了郑淼淼,大家都对费鸡师的这个马甲震惊,真是没想到一个穿的邋里邋遢的费鸡师,会是药王孙思邈的弟子
费鸡师那还有假!师父一生收了十三名弟子,我排行十三,所以叫费十三,不是家族排行
这阁楼建坟实在是太过阴森森,裴喜君被吓得不轻,郑淼淼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还时不时给她安慰,裴喜君也慢慢适应
这地方还是阴气重,众人不过多时便离开,费鸡师还不忘把那个孙思邈的木雕带上,带到众生堂大堂好好供奉起来,还上了香
费鸡师孟东老原名孟东小,因少年白头,师兄弟们都叫他“东老”,他索性就改了名
费鸡师他是个怪才,捉蝎子,蜈蚣一捉一个准,那些毒物见了他,都不敢动
费鸡师可他太特立独行 还总干些邪门事。为了研究人体经络,他竟去盗墓取尸,还剖开尸体的肚子!
费鸡师这事是我告诉师父的,他因此被逐出师门,也记了我一辈子仇,我这次跟你们南下,就是想找他说开,没想到他早死了
郑淼淼(阿渺)鸡师公,那孟东老可爱养猫?
费鸡师爱!他心神冷酷,唯独对猫好得很,走到哪带到哪
方才从坟后跑出来三只猫,正好是一只黑的,一只黄的,还有一只黄白相间的,对应了验尸时找到的五根猫毛
郑淼淼想到了,卢凌风也自然明白
卢凌风这众生堂不能住了,你们都搬到县廨去
郑淼淼(阿渺)我要留下来
卢凌风不行!喜君今夜被吓得不轻,你得要去好好陪着她,我知道你已经想到了,明日我们便可得知真相
郑淼淼想的也是,裴喜君今夜估计难以入眠,便和众人一起去县廨,只留卢凌风一人在众生堂
第二日,郑淼淼和卢凌风一起向雷县令请示,要开棺验尸
雷县令:郑小姐,卢县尉,你们两个不能因为查不出案子,去死人身上找事啊
雷县令:楼里建坟已经够离谱了,开棺要是传出去,百姓还不恐慌
卢凌风我怀疑孟东老没死,他极有可能是碎尸案的真凶
卢凌风若开棺后无异常,我愿承担一切责任,与您二位还有郑仵作无关,若您执意阻拦,我就去南州刺史面前理论
郑淼淼(阿渺)若雷县令害怕吓到民众,就说是众生堂有猫妖作祟,官府捉妖,让百姓暂避便可
郑淼淼(阿渺)另外,开棺验尸是我和卢县尉两人的主意,若要追责,我与他一同承担
到此,雷县令也只得同意,卢凌风担忧的看着郑淼淼,郑淼淼却不甚在意,追责就追责呗,她不信姓雷的能拿自己怎么样,大不了滚回南州呗
午时,老耆长带人在众生堂门口焚烧稻草扎的猫形草人,浓烟滚滚,吸引了所有百姓的目光,阁楼中,捕快们正掘着坟
翟良:舅舅,外甥对不住你!卢凌风,你不得好死!
看着翟良,费鸡师也有了些犹豫,拉了拉郑淼淼的衣袖
费鸡师阿渺,你在好好想想,孟老怪虽怪,可也许真的死了——
郑淼淼(阿渺)费英俊!关键时刻不可动摇军心!
费鸡师讪讪退后,没过多久,一口黑色的棺材从土里露了出来,老耆长第一个跳下去和捕快们一起缓缓打开棺盖——
里面躺着一具白森森的骨架
翟良:舅舅!我没保护好你!
雷县令:卢县尉,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