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停,淅淅沥沥地打在青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卢凌风和郑淼淼两人撑伞到了文庙
卢凌风吉祥老兄!
西堂没动静,只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卢凌风警觉的推开门,郑淼淼就跟着他身后,两人看见冬郎抱着一只死山鸡僵在原地,脸涨的通红
卢凌风偷鸡?
冬郎:我……我饿了,吉祥每次打山鸡都不带我,我就跟过一次,只见他抬手一指,山鸡就束手就擒,我学不会
卢凌风接过那只死山鸡,见它羽毛鲜亮,身上竟无半点刀伤,眉头是顿时皱起
在一旁的郑淼淼也凑了过去,她眼神一下子就落到鸡的脖颈处,有极细的针孔,正当她要和卢凌风说时,吉祥披着蓑衣,拎着包袱回来
吉祥:见过上官,郑小娘子
卢凌风吉祥老兄这是要去哪?
吉祥:南州冬寒阴冷,去做两件御寒的衣服,上官今日来,是有何吩咐?
卢凌风想问你那日下雨轻红来文庙的事,独孤遐叔说,他看见你在窗前望着他,还关了窗,以便他能去东堂偷看
吉祥:他这不是说谎,是记错了,那日不是他看见轻红和刘有求暧昧,是轻红发现了他和刘友求的……畸情!
卢凌风猛地攥紧拳头,郑淼淼也是大惊,那独孤遐叔看起来也不像是好男风之人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
卢凌风一股脑地往南州狱赶,郑淼淼在后面喊他,他也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冲进牢房时,独孤遐叔刚喝完一碗热米汤,正想再要一碗,卢凌风一把将他揪起来,挥拳就打,独孤遐叔立刻倒在地上,嘴角瞬间流出血来
独孤遐叔:你干嘛打我?
卢凌风你嘴里没一句实话!你说的“太在乎”的人根本不是轻红,是刘有求,那日根本就没下雨,是轻红撞见了你俩的畸情!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你说什么呢!眼下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吉祥的话是真的
郑淼淼(阿渺)独孤遐叔所以也未必全是假的
郑淼淼挡在独孤遐叔面前,和卢凌风对峙,只听“咚”的一声闷响,独孤遐叔在地上,头上淌着血,生死未卜
当晚,雨还没停
司马府后院里,卢凌风舞着刀,刀锋划过雨幕,溅起的水花沾湿了他的衣服,却浇不灭他心头的火气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你错了!
卢凌风我错在哪儿?
郑淼淼(阿渺)独孤遐叔精神恍惚,却对轻红用情极深,你说的畸情绝不可能是真的!
郑淼淼(阿渺)他自杀,是因为被你戳穿了自己想隐瞒的事,他个性软弱,爱面子,并非认罪!
卢凌风他自己都承认了!
郑淼淼(阿渺)你被逐出长安时为何不反驳?心灰意冷时,没想过自杀?
卢凌风你——
郑淼淼(阿渺)我今日看到吉祥打来的鸡,那脖子上也有细小的针孔,冬郎说吉祥一指就可使鸡倒地,除非是暗器,否则……
黄班头:苏司马,卢参军,邻州协查回函!
黄班头:十年前有一个叫灵鉴的飞贼,犯了多起命案,还偷过州库,善使钢针暗器,十年前消失后没消息了!还有 ,刘有求老父入夜后自焚了!
三人相视一眼,立刻起身赶往刘宅,刘宅正堂已成断壁残桓,一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摆在院中
郑淼淼(阿渺)口鼻无烟灰吸入,应该是先被杀,再被焚尸
卢凌风此案定与前案有关!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我说过暗器一事,我想这暗器的主人应是吉祥,而且那个飞贼灵鉴善用暗器
郑淼淼(阿渺)我怀疑吉祥就是灵鉴!
苏无名明日去会会吉祥
次日天刚亮,文庙外难得放了晴,吉祥穿着一身新衣服,背着包袱,手里拿着一把伞,正要出门,就见苏无名和郑淼淼迎面走来
苏无名你这是要去哪儿?
吉祥:昨日被卢参军点醒,想去更大的地方开阔眼界,我已近不惑,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考功名,不想靠人举荐
苏无名祝你前程似锦
郑淼淼(阿渺)祝你前程似锦
吉祥拜别后,刚走到南州城外的山路,就被一个蒙面人拦住,此人正是卢凌风假扮的
卢凌风站住!劫道!
吉祥:劫我?我无财无物
卢凌风没下雨却打伞,定是心怀鬼胎!你说自己是书生?背段《滕王阁序》,错一个字,多砍你一刀!
吉祥:嗟乎!时运不齐,命运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
他越背越起劲,语气里满是不甘,等卢凌风摘掉面巾,他猛地收伞,凌空劈向卢凌风,伞是特制的,油纸下藏着一圈利刃!
卢凌风举刀迎战,可他的刀很快就被那伞削断了
就在这时,费鸡师出现 扔出三截枪的枪尖,卢凌风接住后反手抛出,逼得吉祥躲闪
费鸡师再度扔出一把横刀,卢凌风持刀再战,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吉祥急于脱身,便甩出三根钢针,卢凌风躲开后,却见吉祥转向费鸡师,要下杀手
卢凌风老费,躲起来!
费鸡师哎,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吉祥刚追出去,脚下突然一空,“扑通”一声掉进陷进
费鸡师早就告诉你,让你不要过来了嘛
吉祥被带回了南州狱
苏无名我该叫你“吉祥”还是“灵鉴”?
吉祥:我听不懂
苏无名你在邻州消失十年,为何来南州连害三命?
苏无名这是从你包袱里搜出来的刘有求父亲写给京城故交的信,为刘有求铺好了进士路,是你纵火后偷的吧?
吉祥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缓缓道出真相
他本是个孤儿,被师父收留,学了暗器术和武艺,后来做了飞贼,为了躲避追杀,改名灵鉴。
三十岁那年,他厌倦了打家劫舍的日子,捐资了南州文庙,以杂役的身份住下,想图个清静
直到三年前,独孤遐叔带着两担子书到文庙苦读,还劝他多读书,独孤遐叔夸他“君实乃天才”,让他生出了考功名的念头,他想让前半生的贼名彻底消失,用进士身份开启新人生
可轻红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他见轻红美丽贤惠,竟动了心,想让她做自己的夫人
吉祥:我只有先得到她,她才能对我言听计从,才能陪我去长安应试,开始完美的后半生
所以他做了个局——
恰在此时,刘有求也来文庙读书,还总出去寻花问柳,对轻红也垂涎三尺
吉祥用迷香控制了独孤遐叔,还编造了独孤遐叔和刘有求有断袖之癖的谣言,让轻红对独孤遐叔失望
吉祥对轻红百般殷勤,在绝望时趁虚而入,当然,也用了些许迷香,同时,他也在独孤遐叔耳边唠叨,让他相信轻红和刘有求有染
他以为独孤遐叔会甩给轻红一纸休书,然后他就先杀了刘有求,再去刘宅盗取书信,然后带着轻红远走高飞
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杀人的场面被人看到了,他顺手甩出钢针,没想到来人会是轻红
郑淼淼(阿渺)你根本就不爱轻红,你若真的爱她,就不会在发现自己误杀之后,又拿来菜刀在她的脖子处砍那么多刀
郑淼淼(阿渺)你只是一个利用迷香让女子委身自己身下的小人,实话告诉你吧,那夜轻红去文庙,其实是想和你断干净
郑淼淼(阿渺)她和独孤遐叔本该是一对良缘,都是被你,被你这种无耻之人毁了!
郑淼淼眼圈泛红,眉目间皆是对杀人凶手的愤恨,她实在惋惜于独孤遐叔和轻红的爱情
几日后,独孤遐叔踏上前往长安备考的路,他的梦魇症已经被费鸡师治好,卢凌风和郑淼淼骑马赶着去给独孤遐叔送行
卢凌风独孤遐叔,这六块银铤是轻红转移走的,苏司马找到了,现物归原主
卢凌风这是喜君托你给吏部侍郎裴坚的,她是裴侍郎的千金,偷偷跑出来的,你帮她报平安,裴侍郎定会帮你立足的
郑淼淼(阿渺)独孤遐叔,这是我要你帮我带到长安的两封信,一封你可让裴侍郎替你转交给礼部侍郎郑谌,另一封你直接交给一家名为何来久的客栈
郑淼淼(阿渺)阿渺在此先谢过了
独孤遐叔:卢参军,你以前看不上我,为何现在帮我?
卢凌风正是因为我曾经错怪了你,这个机会若能对你的仕途之路有所帮助,我也会心安一些
郑淼淼(阿渺)独孤遐叔,你此去长安,万水千山,你未来的路崎岖坎坷,可要多加小心
卢凌风将自己的马送给独孤遐叔,让他骑马到长安,郑淼淼见卢凌风没了马,于是自己翻身上马,驱赶着马缓缓朝南州方向走
郑淼淼(阿渺)卢参军讲义气,如此便自己走回南州吧
卢凌风知道郑淼淼是在逗弄自己,于是快跑两步,跃到马上,从后面环住郑淼淼的腰身,抓住缰绳
郑淼淼(阿渺)不是让你走着回去吗
卢凌风阿渺,你舍得吗
郑淼淼(阿渺)有什么舍不得的,反正要退婚的……
卢凌风嗯?我说了我不退婚,我会让慢慢接受我的
郑淼淼(阿渺)可卢凌风你有没有想过,我不需要对你再次动心,我一都喜欢你,从来没有停止过
卢凌风你说什么?
这对卢凌风就是一个意外之喜,他的淼淼说她一直都爱自己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我喜欢你,从未停止
郑淼淼(阿渺)可是我们面前像是有一道鸿沟,生生将我们隔开,我和你或许始终都无解
卢凌风若有鸿沟,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跨越鸿沟,去爱你
卢凌风我从始至终要的不过是一个你,无论未来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同面对,我始终会牵着你的手,共进退
郑淼淼(阿渺)好,卢凌风,有此话阿渺此生无憾
郑淼淼(阿渺)阿渺也愿同卢郎携手进退,喜汝之所喜,恶汝之所恶,定不负卢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