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李凡松牵着飞轩,也趁机朗声道:“李凡松,问剑雪月城!”
李寒衣眸色清冷,长剑再出,一招绝美无伦的“月夕花晨”倾泻而出,月色与花影交织成致命剑气,瞬间将雷无桀与李凡松二人打落在地。
二人落地,心知不敌,李凡松对着李寒衣拱手一礼,又深深望了风轻一眼,随即带着飞轩,转身离去。
李寒衣收剑,看向一旁挠着头的雷无桀,语气清冷:“你这小子,闹这么大动静,到底想干什么?”
雷无桀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眼底满是心虚,却还是壮着胆子开口:
“姐,我就是想让你去见见我师父。他一个人苦苦守在雷门,太可怜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李寒衣闻言,顿时无语,无奈地摇了摇头。
片刻后,她才淡淡开口:“想让我去见雷轰也可以。”
雷无桀眼睛一亮。
“你若能拔出杀怖剑,拜我为师,再接我三剑,我便随你走一趟。”
“好!一言为定!”雷无桀笑得眉眼弯弯,一脸笃定。
萧瑟在一旁看着他这副傻气模样,无奈地轻轻摇头。
唐莲则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惊里,怔怔地看着李寒衣,又看看雷无桀,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雪月剑仙,竟然是这小子的亲姐姐?!
风轻立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这一幕江湖少年意气,眼底泛起浅浅笑意,阳光落在她肩头,温柔得如同当年,那段未曾被岁月尘封的旧梦。
李寒衣衣袂轻扬,转身便欲离去,青衫在风里掠出一道清冷弧线。可脚步刚动,目光却骤然顿住,直直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上。
此前司空长风同她闲谈,说风轻有个女儿,眉眼身形竟与当年的轻姐姐如出一辙,她只当是他念旧过甚,心底半点不信。
可此刻亲眼望见,心头竟猛地一震——那身形,那眉宇间清浅柔和的气韵,分明就是记忆里的人站在眼前。
恍惚间,仿佛逝去的岁月骤然倒流,故人未曾远去,就这般静静立在她面前,连周身温软的气息,都像极了姐姐陪在身旁时的模样。
风轻被她这般直白又专注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微微歪头,几分茫然几分警惕地回望过去,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李寒衣却已缓步朝她走来,步履轻缓,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执念。
停在风轻面前,她垂眸望着眼前人,声音轻得像山巅流云,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认真:“愿意陪我待一天吗?”
不等风轻开口应答,她已伸手轻轻揽住风轻的腰肢。
温软的力道带着几分不容挣脱的轻柔,足尖一点,便带着人凌空而起,青衫与素衣在风中交缠,直向苍山飞去。
飞掠间还不忘回头,对一旁怔愣的雷无桀淡淡吩咐:“小桀,跟上。”
雷无桀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提气纵身,手忙脚乱地追了上去。
原地,司空长风望着两道渐渐消失在天际的身影,目光沉沉,久久伫立不动。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怅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直到司空千落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轻声唤了句“阿爹”,他才缓缓回过神,眼底的波澜渐渐归于平静。
被李寒衣揽在怀中御风而行,风轻身子微僵,心头却是翻江倒海。
她暗自思忖,方才李寒衣的眼神太过灼人,是不是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可转念一想,又稍稍安定——以李寒衣那般直白坦荡的性子,若真看破,定然不会这般沉默,定会直言相问。
应当……是未曾识破吧。
她这般暗自思忖间,耳畔风声渐缓,两人已落在苍山之巅。
云雾在脚下翻涌,松涛阵阵,清冽的山风拂过衣袂。李寒衣松开手,却并未移开目光,只是用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眼神凝望着她。
有思念,有怅惘,有几分奢望,又掺着淡淡的哀伤,看得风轻心头微乱。
终究是风轻先开了口,敛去眼底心绪,语气恭敬而疏离:“前辈带我来此,不知有何事?”
李寒衣却没有应声,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要将眼前人的眉眼刻进心底。
良久,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真的……不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