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内气氛正暖,火光噼啪作响,雷无桀忽然抽了抽鼻子,疑惑出声。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蔷薇花香?淡淡的,很清冽。”
风轻心头一凛——来了,是月姬与冥侯。
萧瑟神色微敛,目光投向破庙门口,薄唇轻启:“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曼妙身影缓步踏入庙中,女子身着蓝紫衣裙,眉眼妩媚,唇角噙着浅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蔷薇香气,正是月姬。
她目光落在雷无桀身上,笑意盈盈:“这位小兄弟鼻子倒是灵,既如此,便赏你一张贴吧。”
雷无桀眼睛一亮,瞬间激动起来,语气满是笃定:“月姬笑送贴,冥侯怒杀人!你们便是杀手榜上并列第九的月姬、冥侯!”
话语未落,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自暗处踏出,气息沉冷,周身杀意弥漫,正是冥侯。
雷无桀热血上涌,二话不说便冲了出去,欲要应战。
横梁之上的唐莲见状,心知这二人是冲自己而来,绝不能让无辜之人受伤。
当即纵身跃下,落在雷无桀身侧,拔剑相助,与月姬、冥侯战作一处。
庙外顿时风起云涌,激战四起。庙内,只剩风轻与萧瑟二人并肩而立,静静观战。
萧瑟目光饶有兴致地望着场外打斗,忽而转头看向风轻,眸底带着几分探究。
“你不是剑仙之女吗?为何不上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风轻轻轻耸肩,神态闲适,毫无半分局促:“谁规定剑仙之女,就必须精通剑术,上阵杀敌?比起舞刀弄剑,我更喜欢医术救人。”
“况且,我有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上去怕是只会添乱,还是安分待着为好。”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萧瑟,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别说我了,你不也是吗?这般袖手旁观,难不成是不喜欢这场热闹?”
萧瑟神色微怔,随即轻声道:“是我想错了,抱歉。”
心底却翻起惊涛骇浪——竟如此巧合,她也偏爱医术,与那个人,一模一样。
火光依旧跳跃,映着风轻恬淡的侧脸,场外激战正酣,暗流汹涌。
而庙内这方寸之地,少年人心思暗涌,情愫微生,藏在夜色与战火之下,悄然蔓延。
杀气缓缓散入夜风之中,唐莲率先迈步退回破庙,身姿挺拔沉稳,眉宇间仍带着几分未散的警惕。
一踏入庙内,他的目光便径直落在风轻身上,眸底掠过一丝温和,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淡:“又见面了,洛姑娘。”
风轻抬眸,目光轻轻落在这位雪月城大弟子身上,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轻轻点头回应:“唐公子。”
一旁的雷无桀刚喘匀气息,见两人这般熟稔模样,立刻凑上前来,大大咧咧地挠了挠头,一脸惊奇。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我还以为是头一回见呢!”
唐莲闻言,目光转向眼前这个热血莽撞的少年,拱手自报身份:“在下唐莲,雪月城弟子。”
“唐莲?!”雷无桀眼睛骤然一亮,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名号,瞬间激动得脸颊泛红,上前一步语气热切。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雪月城首席大弟子!久仰大名!我是雷无桀,日后必定拜入雪月城门下,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大师兄!”
唐莲一怔,连忙开口纠正:“你还未入雪月城,不必这般称呼。”
可雷无桀哪里听得进去,笑得一脸灿烂,重重点头:“好的大师兄!没问题大师兄!”
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让素来沉稳的唐莲一时语塞,只能无奈轻叹,彻底拿这执拗的少年没了办法。
立在一侧的萧瑟将这番对话尽收眼底,青色衣袍衬得他面容清俊,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看似随意地插话,语气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唐莲,你与轻轻是何时相识的?”
唐莲闻言,侧眸看向萧瑟,目光带着几分审视,淡淡反问:“这位是?”
萧瑟垂眸轻掸衣上微尘,语气云淡风轻,听不出半分情绪:“不过是一间破客栈的老板,萧瑟,不值一提。”
风轻站在一旁,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心底悄然掠过一丝疑惑。
萧瑟问的,明明是她与唐莲如何相识,可按道理,他不应该问与他相熟的自己吗?怎会舍近求远,去探问她与旁人的交情?
她微微蹙眉,转瞬又将这点疑虑压了下去。罢了,左右不过是几句闲谈,何必深究。
不等唐莲开口,风轻已轻声回应,语气真诚:“昔日我曾遇险,多亏唐公子出手相救,才得以平安。他是我的恩人。”
“洛姑娘言重了,”唐莲连忙摆手,神色谦和,“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真正救回性命的,是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