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坤宁宫】

暖阁里的银丝炭烧得噼啪作响，将窗棂上的霜花熏得融融化开，晕出一片朦胧的水汽。

洛晴川（皇后）（晴川被萧明渊吻得气息微乱，脸颊酡红如醉，伸手抵在他胸膛上，轻轻推了推）别闹…外头还有宫人守着呢…

萧明渊（皇上）（萧明渊却不肯松口，唇齿间噙着她的软语，低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拂在她颈侧，惹得她一阵轻颤。他顺势将人更紧地揽进怀里，手掌贴着她的脊背轻轻摩挲，指尖划过她衣襟上绣着的缠枝莲纹，声音喑哑得厉害）怕什么，这是你的坤宁宫，谁敢多嘴！

洛晴川（皇后）（晴川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只能偏着头躲他的吻，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你是皇上，总得注意点儿威仪…

萧明渊（皇上）威仪？（萧明渊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的眼）在你面前，还要什么威仪？（话音未落，他便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咬了一口）方才林氏那番话，气着你了？

洛晴川（皇后）（晴川被他咬得身子一颤，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伸手掐了掐他的胳膊）气倒是没气，就是觉得烦。好好的日子，偏有人要上门找不痛快。（她说着，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鼻尖蹭着他衣襟上淡淡的龙涎香）还是你这儿最舒服，暖烘烘的，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萧明渊（皇上）（萧明渊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低头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抬手将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细腻的耳垂，换来她一声轻哼。他低笑着，手掌顺着她的发丝一路往下，轻轻抚过她的发尾，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往后谁再敢来烦你，朕便直接拖出去打板子，看谁还敢不长眼

晴川仰头看他，烛光下，他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柔和得不像话，眼底盛着的笑意，是独独给她的温柔。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从剑眉到眼尾，再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微微上扬的唇瓣上。

洛晴川（皇后）夫君…（她轻声唤他，声音软糯）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话本子里写的寻常夫妻？

萧明渊（皇上）（萧明渊握住她作乱的手指，低头在她指尖上印下一个轻吻，眼底的笑意更浓）一点儿也不像。话本子里的夫妻哪儿有我们这般恩爱？（他说着，忽然起身，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洛晴川（皇后）（晴川惊呼一声，连忙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处，嗔道）啊！你做什么？吓我一跳…

萧明渊（皇上）带你去看样东西。（萧明渊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步伐稳健地往暖阁外走去）

【御花园】

静心亭

廊下的积雪被宫人扫得干干净净，檐角挂着的冰棱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雪粒子簌簌地落在琉璃瓦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萧明渊抱着她，踩着廊下的红毡，走到一处八角攒尖的小亭子里。亭子四周挂着厚厚的鲛绡帘，挡住了外头的寒风，亭中燃着一个三足的铜炉，炉上煨着一壶热茶，茶香袅袅。

亭外，是漫天飞雪，琼枝玉树，银装素裹，好一片盛世雪景。

洛晴川（皇后）（晴川看得怔了，忍不住赞叹）好美啊…

萧明渊（皇上）（萧明渊将她放在铺着狐裘的石凳上，伸手替她拢了拢披风的领口，又将她冻得微凉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捂着，声音温柔）知道你爱看热闹，特意让人没扫这一片的雪，就等你来赏…

晴川心头一暖，抬头看向他，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他素来不喜欢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却偏偏记得她的喜好，将她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萧明渊微微一怔，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亭外雪落无声，亭内暖意融融，茶香与雪意交织，吻里带着独属于彼此的温柔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角相抵，呼吸交缠。

萧明渊（皇上）冷不冷？（萧明渊替她擦去唇角的水渍，低声问道）

洛晴川（皇后）（晴川摇了摇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笑道）有你抱着，一点都不冷

洛晴川（皇后）（萧明渊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转身拿起铜炉上的茶壶，斟了两杯热茶，递了一杯给她。晴川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瞬间蔓延开来。她抿了一口热茶，抬眼看向萧明渊，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煜儿今日在国子监，有没有淘气？

萧明渊（皇上）他今日得了先生的夸奖，回来还跟朕显摆了半天，（提到太子萧煜，萧明渊的眉眼更柔）说要回来给你看他的赏赐。

洛晴川（皇后）（晴川笑弯了眼）煜儿那孩子，性子真是随了你…

两人坐在亭中，看着窗外的飞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朝堂上的琐事，到话本子里的趣闻，再到萧煜的调皮捣蛋。萧明渊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指尖。

雪越下越大，将整个皇宫都裹进了一片银白之中。萧明渊怕晴川冻着，抱着她起身往暖阁走。走到廊下时，晴川忽然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她的掌心，转瞬即逝，只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

洛晴川（皇后）夫君…（她仰头看他，眼中闪着细碎的光）明年冬天，我们还要一起看雪

萧明渊（皇上）好…（萧明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郑重）不止明年，岁岁年年，朕都陪你看雪。

【坤宁宫】

回到暖阁时，已是深夜。萧明渊让宫人撤了熏笼旁的小几，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宫灯。他抱着晴川躺在贵妃榻上，两人盖着同一张狐裘被子，依偎在一起。晴川的头枕在他的臂弯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渐渐有了睡意。

萧明渊（皇上）（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萧明渊在她耳边低语）晴川，朕这一生…得你一人，足矣…

洛晴川（皇后）（她勾了勾唇角，往他怀里缩了缩，喃喃道）我也是，此生只认你一人为夫君…

窗外的雪还在下，暖阁里的暖意却浓得化不开。帝王的宠爱，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他是九五之尊，手握生杀大权，却甘愿为她褪去一身锋芒，只做她一人的夫君。

这一夜，雪落无声，情深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