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分享会后,丁程鑫与书瑶之间,彻底陷入了一种冰封状态。
在为数不多的、因项目不得不进行的沟通中,无论是邮件往来,还是偶尔在时代峰峻碰面,丁程鑫都表现得如同对待任何一个普通的合作方。客气、疏离、公事公办,所有情绪都收敛得滴水不漏,仿佛之前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藏在专业下的关心,都只是书瑶一个人的幻觉。
他的眼神不再为她停留,话语里不再有任何多余的词汇。甚至当书瑶就一些设计细节,尝试性地提及“之前丁先生提到过的……”时,他也只是淡淡地“嗯”一声,或者用“按专业判断即可”一句话带过,彻底斩断了任何可能引向过去的连接。
这种彻底的、全方位的冷漠,比之前的疏离更让书瑶感到窒息和……受伤。
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一个人的态度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在海岛上会对她露出好奇笑容、在医院里会紧张地握住她手腕、在访谈中认真表达需求的丁程鑫,仿佛被一个冰冷的、程序化的外壳完全取代。
困惑、委屈,还有一种被莫名否定的难受,在她心底交织。她试图回想自己是否在无意中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却毫无头绪。
时冉瑶瑶,你最近状态不对。
时冉担忧地看着她
时冉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而且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因为……他吗?
书瑶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否认
书瑶小冉,我不知道怎么了。他好像……突然很讨厌我。
她把最近丁程鑫异常冷漠的表现,以及那天在露台外听到的只言片语告诉了时冉。
时冉自取其辱?
时冉瞪大了眼睛
时冉他凭什么这么说?我们瑶瑶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书瑶误会?
书瑶苦笑
书瑶我也想不明白误会在哪里。我们之间,除了工作,几乎没有别的交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书瑶除非……他觉得我之前的回避,是一种……欲擒故纵或者别的什么,让他感到被戏弄了?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解释他口中“自取其辱”的理由。
时冉不可能!
时冉立刻反驳
时冉你那是正常女孩子的矜持和理智好不好!他一个顶流偶像,难道指望女孩子一上来就扑过去吗?这也太自以为是了!
书瑶摇了摇头,心里乱成一团麻。无论是哪种原因,丁程鑫此刻的态度都像一堵冰墙,将她牢牢地隔绝在外。她甚至失去了上前询问和解释的勇气,生怕得到的是更伤人的话语和眼神。
另一边,丁程鑫也并不好过。
他用冷漠筑起高墙,将自己包裹起来,以为这样可以隔绝痛苦。但每一次看到书瑶因为他的冷淡而露出的错愕、难堪,甚至那一闪而过的受伤眼神时,他的心都会像被针扎一样刺痛。
他看到她更加努力地投入到工作中,提出的方案越发精益求精,与人沟通时也越发专业干练,仿佛要用出色的工作表现来证明什么,或者……弥补什么。这让他更加确信,她对他,只有基于项目的专业负责,并无其他。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关注她。将她的微信取消了置顶,甚至设置了消息免打扰。他增加自己的工作量,用疲累来麻痹神经。
但有些印记,并非那么容易抹去。
路过她喜欢的那种甜品店,会下意识停顿;听到团队成员讨论设计相关的话题,耳朵会不自觉竖起;甚至在梦里,偶尔还会回到那个海风轻拂的傍晚,她蹲在礁石边,回头对他浅浅一笑……
每一次从这样的梦境中醒来,面对冰冷的现实,落差带来的空虚和刺痛就更加清晰。
马嘉祺丁哥,你这样不行。
马嘉祺将他从练习室地板上拉起来,递给他一瓶水
马嘉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如果真的放不下,就去问清楚。如果是误会,就说开;如果不是……那也让自己彻底死心,总好过现在这样自我折磨
丁程鑫仰头灌了几口水,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他喘着气,眼神里是挣扎后的疲惫
#丁程鑫 怎么问?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问她为什么有了男朋友还要……接受我的那些靠近?
他自嘲地笑了笑
丁程鑫我以什么立场去问?合作方的艺人?还是……一个自作多情的暗恋者?
他摇摇头
丁程鑫算了。就这样吧。时间久了,总会淡的。
他重新站直身体,走向音响
丁程鑫再来一遍。
音乐声再次响起,激烈的节奏掩盖了心跳的紊乱,却掩盖不了心底那片正在缓慢冻结的荒原。
冰川之下,是汹涌的暗流与未能说出口的诘问。
两个人,都被困在了自己构筑的牢笼里,一个因莫名的“罪名”而委屈受伤,一个因笃定的“事实”而痛苦退让。
距离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