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顶的星子
雪山观景台的风裹着碎雪,刮在脸上凉丝丝的,却吹不散头顶的璀璨星河。马嘉祺裹紧了身上的冲锋衣,往简亓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脖颈,闻到混着雪气的雪松味,心里的暖意便漫了上来。
简亓把他抱得更紧,另一只手举着胶片相机,对着星空轻轻按下快门。相纸缓缓吐出的瞬间,马嘉祺伸手去接,指尖触到微凉的相纸,上面已经印出了模糊的星轨,像撒了一把碎钻在黑丝绒上。
“雪山的星星真的比海边亮好多。”马嘉祺仰头,视线穿过简亓的臂弯,望向漫天星辰。猎户座的轮廓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银河像条发光的丝带,横亘在墨色的天幕上,雪顶的白与星空的蓝交织,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简亓放下相机,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指腹擦过他冻得微红的鼻尖:“冷不冷?包里有暖宝宝,我给你贴上。”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马嘉祺拉住了手腕。“不冷。”马嘉祺摇了摇头,手指勾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的温度,比暖宝宝更暖,“就这样抱着就好。”
两人并肩躺在观景台的草地上,身下的草被雪压得软软的,简亓把外套脱下来垫在马嘉祺身下,怕他着凉。马嘉祺侧过身,枕着简亓的胳膊,看着他的侧脸在星光下勾勒出柔和的线条,睫毛上沾了点细碎的雪沫,像落了两颗星子。
“简亓,你看那颗最亮的星。”马嘉祺伸手,指尖指向天幕上的北极星,“听说它永远指向北方,就像你永远会站在我身边。”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微微发颤,却清晰地落在简亓耳里。
简亓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眼里漾开温柔的笑意。他握住马嘉祺的手,让他的指尖贴在自己的胸口:“我不会做北极星,我要做你的专属星,永远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他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沉稳而有力,像给马嘉祺的承诺,掷地有声。
马嘉祺笑了,把脸埋进简亓的怀里,肩膀微微颤动。简亓以为他冷,正要替他拉好衣领,却听见他闷声说:“那你可不能反悔,要跟我一辈子。”
“绝不反悔。”简亓低头,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吻,带着雪的清冽和唇的温热,“一辈子都跟着你,看遍所有的星星,走过所有的山海。”
风渐渐小了,雪粒落在草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马嘉祺从包里拿出之前捡的贝壳,放在掌心,贝壳的纹路里还留着海边的咸腥,此刻与雪山的寒气相融,像一场山海的相拥。“你看,大海和雪山见面了。”他把贝壳举到简亓面前,眼里闪着光。
简亓接过贝壳,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雪沫从贝壳的缝隙里飘出来,像撒了一把盐。“等回去,把它和雪山的照片放在一起,让相册里既有海,又有山。”他说着,把贝壳放回马嘉祺手里,又握紧了他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马嘉祺靠在简亓怀里,眼皮渐渐发沉。简亓察觉到他的睡意,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困了就睡,我抱着你。”他的声音温柔得像雪山的融水,淌进马嘉祺的心底。
马嘉祺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鼻尖蹭着他的领口,很快就睡着了。简亓低头看着他的睡颜,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拿起相机,对着马嘉祺的侧脸,又对着漫天星河,按下了快门。
相纸慢慢吐出,上面是马嘉祺的睡颜,背景是璀璨的星空,雪顶的光落在他脸上,像镀了一层银。简亓把照片放进怀里,小心地收好,然后抱着马嘉祺,静静看着星空。
他想,这世间最美好的事,莫过于身边有爱的人,眼前有璀璨的景,而时光正好,爱意正浓。雪山的星子会落,可他们的爱意,会像这雪山一样,永远矗立,永远鲜活。
等马嘉祺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远处的雪山被朝阳染成了金红色,像烧起来的火焰。简亓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醒了?看,日出了。”
马嘉祺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向雪山,瞬间被眼前的美景震撼。朝阳从雪顶升起,金红的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星河渐渐褪去,却留下了更温柔的晨光。
“好美。”马嘉祺喃喃道,伸手环住简亓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和你一起看的日出,是最美的。”
简亓笑了,抱着他站起来,替他拍掉身上的雪沫。“走,我们去雪地里写名字。”他牵着马嘉祺的手,走向不远处的雪地,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写我们的名字,让雪山记住。”
马嘉祺接过树枝,蹲在雪地里,一笔一划地写着“马嘉祺”,简亓则在旁边写下“简亓”,两个名字挨在一起,被雪裹着,像一对相依的影子。阳光洒下来,把名字的轮廓照得清晰,仿佛要刻进雪山的骨血里。
简亓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看着雪地里的名字,轻声说:“等明年雪化了,这些字会融进山里,变成永远的印记,就像我们的爱,永远留在彼此心里。”
马嘉祺靠在他怀里,看着雪地里的名字,又抬头看向远处的雪山和朝阳,眼里满是温柔。他知道,无论走多远,无论过多久,简亓都会陪在他身边,看星星,看日出,看遍世间所有的美好,把每一个温柔的瞬间,都珍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