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最后一缕樱花瓣,黏在知乖的发梢上。她攥着怀里那束粉白的玫瑰,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这是她特意绕路买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像极了她此刻的心。
走过街角那家常去的咖啡馆时,知乖的脚步猛地顿住。
落地玻璃窗里,马嘉祺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长发披肩,笑起来眉眼弯弯。
女生递过一份文件,马嘉祺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一起,他下意识地抬眸笑了笑,是知乖见过无数次的模样。
那一瞬间,知乖觉得怀里的玫瑰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温度,花瓣蔫哒哒地垂下来。
她鬼使神差地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惊动了桌前的两人。
马嘉祺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
马嘉祺知乖?你怎么来了?
白色连衣裙的女生也跟着站起来,礼貌地颔首。
苏晚你好,我是苏晚,和嘉祺是……
马嘉祺是你爷爷安排的相亲对象
马嘉祺的声音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他想上前拉知乖的手。
马嘉祺知乖?
马嘉祺怎么了?
“相亲对象”四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知乖的心脏。
她攥着玫瑰的手猛地松开,花束掉在地上,粉白的花瓣散落一地,沾了灰尘。
知乖没有看马嘉祺,也没有看那个叫苏晚的女生,她的目光落在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狼狈的像个笑话。
原来那些温柔的陪伴,那些深夜里的谈心,那些舞台下的灯牌,在“相亲对象”面前,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叔侄情分。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马嘉祺在身后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焦急,可她不敢回头,怕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晚风吹得她脸颊生疼,衣服的裙摆被掀起,露出脚踝上的红绳,那是去年生日,马嘉祺亲手给她系的,说能保平安。
知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路过一家闪着霓虹灯光的酒吧,门口的侍应生笑着招呼客人。
她鬼使神差地走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将她吞没。
舞池里人影晃动,酒杯碰撞的声音混杂着喧闹的笑闹,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度数最高的鸡尾酒。
酒液入喉,火辣辣的疼,一路烧到胃里。
知乖趴在吧台上,看着杯口晃动的光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酒杯里,晕开一圈圈涟漪。
她想起小时候趴在马嘉祺的背上看星星,他说“知乖是小叔叔的星星”,想起发烧的那一周,他守在床边寸步不离,黑眼圈重得像熊猫,想起成人礼上,他给她戴上星星项链,眼里满是骄傲。
原来这些年的心动,不过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酒吧的音乐越来越吵,知乖又点了一杯酒,抬手抹去脸上的泪,却越抹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