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只将粥表面稍微冷却的部分仔细刮下来,放在勺子里递到顾思恋的嘴边。
顾思恋只是愣愣地看着,没有张嘴。当阿美试图将勺子从唇缝间塞进去喂食时,顾思恋把头转向了另一边,白粥沾在了嘴角。
阿美下意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若是平时,就算巴掌飞过来也不奇怪的情况,但顾思恋就像魂不守舍的人一样毫无反应。
白色的液体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在下巴处积聚,很快承受不住重量,顺着后颈流到锁骨处浸湿了,大小姐真的好美,阿美不自觉地垂下了视线。
从敞开的睡衣缝隙里看到的紧绷肌肤上布满了泛红的咬痕,而粘稠的粥滴正沉重地流淌过那些痕迹。
“…….”
阿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注视自己的主人,那毫无赘余的锋利鼻梁与如袜尖般秀气的鼻头,皮肤泛着清透的微光,连每一根睫毛都像是被人精心雕琢过般优美。
眼瞳透着脆弱感,嘴唇却红得像是凝结的血块,时常让人误会是否抹了胭脂,阿美像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说大小姐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为过,而且近来更是平添了股摄人心魄的气息。’
特别是与顾夜辰结合后,那气质已超越性感隐隐透着妖异。
“擦干净。”
顾思恋仍闭着眼睛低声说道。恍惚出神的阿美这才惊跳起来,慌忙抓起绸缎手巾。
“万分抱歉,大小姐。真的对不起。”
阿美稀疏的脸颊顿时涨得通红。
‘我真是疯了,对谁起邪念不好,偏偏是对顾思恋。’
阿美为了摆脱尴尬,仔细擦拭着顾思恋的下巴、颈部乃至锁骨处。这时身后响起低沉的嗓音。
“阿美,退开。”
阿美受惊起身回头望去。
“少爷,您何时来的?”
全然不知顾夜辰已步入房中,他身着运动服,冰冷的目光里透着难以言喻的微妙敌意,像是刚练习跑步回来。
慌乱的阿美急忙起身后退,始终瘫坐的顾思恋见顾夜辰出现立即绷紧表情,明显戒备着整理松垮的睡衣。
“出去。”
顾夜辰视线锁定顾思恋,对阿美下令。
阿美迟疑地看了看两人,躬身行礼后悄然退出门外。
顾夜辰瞥过桌子上渐凉的粥碗,再度看向顾思恋。
顾思恋此刻才意识到下身赤裸,慌忙扯过被子遮掩裸露的双腿。
顾夜辰凝视了许久,才低声开口。
“您对赤身裸体吃饭这件事上瘾了吗?”
“…什么?”
“我是说在低贱之人面前裸露双腿吞咽食物这件事。”
顾思恋沉默了,最初把她脱光的是谁,现在居然说这种话。
越发嚣张跋扈了,但手握武器的主导权始终在对方那里。
顾思恋空攥着拳头,愤恨地瞪视着对方。
“我在谁面前做什么关你屁事—”
“请不要在别人面前裸露身体,哪怕是同性也不行我会吃醋的。”
打断话语的顾夜辰瞳孔里短暂闪过异彩。
顾思恋愕然失声喃喃道。
“你这家伙真是疯了。”
顾夜辰停顿了片刻。
他缓缓上下扫视顾思恋,随后歪着头问道。
“姐姐的意思是,现在很喜欢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美好身材?”
“对,喜欢。喜欢得要死。满意了吗?”
“那要不要我帮您把下面的毛都剃干净呢?”
顾思恋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刚才说了什么,正在努力理解话里的意思。
“您不是说过最喜欢给别人看身体了吗,除了腋下管理,其他毛发也要管理。”
“…….”
“那么漂亮的皮肤被没用的毛发盖着,不如让我亲手帮您剃掉。保证干干净净。”
顾思恋强压着剧烈跳动的心脏,默默后退坐了下来。
“我就当是玩笑话。”
“不是玩笑哦。”
顾夜辰是认真的。
顾夜辰对这个家里发生的事其实比表面知道的要多,只是经常假装不知情。
尤其是关于顾思恋的贴身人阿美的事,虽然长相不起眼,但勾引男人的本事一流,在男色交易上堪称老手。这样的人很难不带坏顾思恋。
况且我知道的事,顾思恋怎么可能不知道?明明知情还总是表现得这么迟钝,旁观者看着都来火。
“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虽然不断生长的头发每年不得不剪,但作为信奉耶稣的信徒,连皮肤上的毛发都随意剃除实属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