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枝“原来是百晓堂堂主……”
沈桃枝很快收敛了惊讶,语气恢复了从容,甚至带上了点俏皮,
沈桃枝“失敬失敬。难怪我说呢,怎么连唐门家里的芝麻绿豆事都瞒不过您的耳朵。”
姬若风被她这比喻逗笑了,摇了摇头:
姬若风“姑娘说笑了,百晓堂也不过是消息传递得快些罢了。至于唐怜月之事……”
他笑容微敛,正色道,
姬若风“唐门内部事务向来复杂,他确实未返天启。”
沈桃枝听懂了这份未尽之意,也不再追问。她想了想,问道:
沈桃枝“那……关于唐怜月的这条消息,需要多少银钱?”
姬若风摆了摆手,笑容恢复了之前的温和:
姬若风“这条消息无甚价值,未能帮上姑娘,岂能收钱?就当是结交朋友的见面礼了。”
他语气真诚,目光落在沈桃枝脸上,带着一种纯粹的欣赏,并无狎昵之意,却依旧让她感到一种被“看见”、被郑重对待的感觉。
沈桃枝起身,郑重地福了一礼:
沈桃枝“无论如何,多谢姬堂主告知。”
姬若风“姑娘客气。”
姬若风也起身还礼,将她送至雅间门口,似是不经意般提了一句,
姬若风“天启近日颇有些暗流,姑娘与那位苏公子……还请多加小心。”
沈桃枝“多谢提醒,我们会的。”
沈桃枝点头,转身下楼。
走出千金台,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沈桃枝站在熙攘的街口,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看似普通的阁楼。
天启城的水,果然比她想象中更深。
她不再多想,转身朝着卖杏仁酥的老字号铺子快步走去——苏暮雨还在客栈等她呢。
……
与雅间仅一帘之隔的里间,传来一声低沉愉悦的轻笑。帘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走出一位身着玄色常服、气度雍容沉稳的男子,正是琅琊王萧若风。
他踱步到窗边,看着楼下沈桃枝的身影汇入人流,消失不见,才回头看向姬若风,眼中带着戏谑:
萧若风“难得啊,姬堂主竟也有不收钱的时候。看来这位沈姑娘,确实很不一般。”
姬若风重新执起一枚白棋,在指尖摩挲,并未否认:
姬若风“王爷不也特意来‘偶遇’了一回?觉得如何?”
萧若风走到棋盘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方才沈桃枝坐过的位置,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鲜活灵动的气息。
萧若风“很特别。”
他缓缓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萧若风“眼神干净,心思却通透。身处千金台这样的地方,不卑不亢,面对你这只笑面虎,也能稳住心神,条理清晰。最重要的是……”
他笑了笑,
萧若风“她身上有种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甚至……想护着点的气质。难怪暗河之人会把她带在身边,就连怜月也愿意照拂一二。”
姬若风落下一子,声音平静:
姬若风“仅此而已?王爷难道不觉得,她或许……会是个有趣的变数?如今这潭水,太静了,或许正需要这样一颗石子。”
萧若风端起姬若风方才为沈桃枝斟的那杯未动的茶,轻轻啜了一口,他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唇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萧若风“变数么……或许吧。但究竟是她搅动了风云,还是风云终究会将她卷入其中……”
他放下茶杯,声音轻得像叹息,
萧若风“谁又说得准呢?不过,这样的人出现,总归是赏心悦目的。”
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考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对那位明媚少女的微妙好感。棋局继续,雅间内茶香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