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掠过蛛巢庭院,卷起几片落叶。沈桃枝独自坐在廊下石阶,托着腮,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拉着。
这些时日的经历光怪陆离,从钱塘初遇苏昌河,到唐门试毒会,再至这九霄城蛛巢的腥风血雨……还有苏暮雨。想到那个清冷执伞的身影,和他身上总也散不去的淡淡血腥气与药味,她心里便有些闷闷的,说不清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
慕词陵“小丫头,一个人待在这里,想什么呢?”
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男声几乎贴着耳畔响起,惊得沈桃枝汗毛倒竖,猛地弹起身后退两步,桃木剑瞬间出鞘横在身前。
一袭红衣,白发披散,肩扛大刀的慕词陵,不知何时已懒洋洋地倚在了她刚才身侧的廊柱上,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
沈桃枝“是你!”
沈桃枝心脏狂跳,随即想起什么,眼神警惕,
沈桃枝“大叔……你、你是来抢眠龙剑的?!”
慕词陵“哈哈哈哈。”
慕词陵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朗声大笑起来,
慕词陵“真是个聪明又直接的小丫头。”
沈桃枝“可你上次说,一个时辰以后,眠龙剑就与你无关了。”
沈桃枝蹙眉,疑惑更甚。这人看起来对慕子蛰并无好感,甚至隐隐敌对,为何还要替他夺剑?
慕词陵“是啊,我是说过。”
慕词陵笑容微敛,眼底掠过一丝阴郁,但很快又被玩味取代,
慕词陵“可谁让……慕子蛰那混账,没按约定给我解药呢。”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天气,但沈桃枝却听出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原来,是被毒药所控。
慕词陵话锋一转,大刀从肩上放下,刀尖随意点地,目光在沈桃枝脸上转了转,
慕词陵“不过这次,我倒不全是为了慕子蛰而来。”
沈桃枝心思百转。不为剑?那为何潜入蛛巢重地?莫非……
慕词陵似乎看穿她的疑惑,却不点破,只笑道,
慕词陵“你这小丫头倒是有趣,若不是我还有‘正事’要忙,定要跟你好好‘聊聊’。”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动,似要朝后院方向掠去。
沈桃枝“等等。”
慕词陵身形顿住,侧头看她,挑眉:
慕词陵“哦?小丫头还有指教?”
沈桃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忐忑,清澈的眼眸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问道:
沈桃枝“是不是……谁能解你身上的毒,你就替谁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