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中午，你发现丁程鑫走路姿势有点怪。

不明显，但他上楼梯时右手会下意识扶一下膝盖，坐下时动作也比平时慢。

吃饭时，马嘉祺看了他一眼：“腿怎么了？”

“没事。”丁程鑫低头扒饭，“昨天练舞扭了一下。”

“去看医生没？”

“不用，小问题。”

马嘉祺没再追问，但眉头皱着。

下午大家在客厅看电影，丁程鑫坐了一会儿就站起来：“我去躺会儿。”

他走路时，右腿明显不敢用力。

你跟着他走到房间门口。他正要关门，看到你。

“怎么了？”

“真没事？”你问。

他愣了一下，笑起来：“真没事。老毛病了，休息下就好。”

但他笑得有点勉强。

晚上你起来喝水，经过他房间时，门缝下还透出光。

你敲了敲门。

“进来。”

他坐在床上，膝盖上放着冰袋。看到是你，他迅速把冰袋拿开，拉下裤腿。

“还没睡？”

“喝水。”你看着他，“很疼？”

“还好。”他把冰袋放回床头柜，“以前伤过，天气一变就不舒服。”

你想起储物间里那些旧护膝和膏药。

“什么时候伤的？”

他想了想：“三年前吧。有次舞台滑，摔了一跤。”

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呢？”

“养了三个月。”他躺下，手枕在脑后，“那段时间真难熬，看他们训练，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马哥每天来给我补课，真源帮我按摩，贺儿天天给我讲笑话……”他笑了，“那时候觉得，有他们在真好。”

你靠在门框上，听他说话。

“好了以后，医生说我不能再跳那么激烈的舞了。”他看着天花板，“但我偏要跳。”

“为什么？”

“因为喜欢啊。”他转过头看你，“站在舞台上，灯光打下来的那一刻，什么都值了。”

你看着他眼里的光，知道他是认真的。

“现在还会疼吗？”

“偶尔。”他拍拍膝盖，“老朋友了，习惯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马嘉祺出现在门口：“还不睡？”

“马上。”丁程鑫说。

马嘉祺看了看他膝盖的位置：“明天去复诊。”

“不用……”

“去。”马嘉祺语气不容反驳，“我陪你去。”

丁程鑫叹了口气：“知道了。”

马嘉祺看向你：“你也去睡。”

你点点头，回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你想起丁程鑫在舞台上跳舞的样子——那么用力，那么投入，好像要把所有能量都释放出来。

原来那些光鲜背后，是旧伤和止痛药。

第二天早上，丁程鑫起得很早。他穿了一身黑，戴着帽子和口罩。

马嘉祺已经等在客厅：“走吧。”

你跟着他们出门。去医院的路上一路无话。

到了医院，直接去康复科。医生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眼熟。

“又来了？”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说，“上次不是说好了会注意吗？”

“不小心……”丁程鑫小声说。

医生叹了口气：“你这个膝盖，再伤一次可能就真不能跳了。”

丁程鑫沉默。

检查完，医生开了药和理疗单：“这次必须好好休息，至少两周。”

“两周？”丁程鑫急了，“下周有演出……”

“推掉。”马嘉祺直接说。

“可是……”

“没有可是。”马嘉祺看向医生，“两周够吗？”

“最好三周。”医生说，“但我知道你们忙，两周是底线。”

从医院出来，丁程鑫一直不说话。上车后，他摘掉口罩，表情很沉。

“我会跟公司说。”马嘉祺发动车子，“演出调整一下。”

“他们不会同意的。”

“我去谈。”

丁程鑫看向窗外，没再说话。

回到家，其他人都围上来。刘耀文第一个问：“怎么样？”

“休息两周。”马嘉祺说。

客厅里一阵沉默。

“那下周的演出……”贺峻霖小声问。

“我会处理。”马嘉祺上楼了，应该是去打电话。

丁程鑫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严浩翔递给他一杯水，他没接。

“两周很快的。”张真源安慰他。

“我知道。”丁程鑫站起来，“我回房间了。”

那天下午，家里格外安静。没有音乐，没有打闹声。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但气氛很压抑。

晚饭时丁程鑫没出来。马嘉祺端着餐盘去他房间。

你坐在餐桌前，听着楼上的动静。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听到马嘉祺平静的声音，和偶尔丁程鑫提高的音量。

最后安静下来。

刘耀文小声说：“程鑫哥很难过吧。”

没人回答。

晚上你写作业时，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开门一看，丁程鑫拄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拐杖，在走廊里慢慢走。

看到你，他停下来：“吵到你了？”

“没有。”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路灯下，偶尔有车辆驶过。

“我以前觉得，”他忽然开口，“只要努力，什么都能做到。”

你没说话。

“现在知道了，”他笑笑，“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

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起来很疲惫。

“但你还是会继续跳。”你说。

他转头看你，眼神有点惊讶。然后笑了：“对，还是会跳。”

马嘉祺从房间出来：“该休息了。”

“知道了。”丁程鑫拄着拐杖慢慢走回房间。

门关上后，马嘉祺站在走廊里，很久没动。

你回房间前，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清晰得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