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却让左奇函飞速收回与眼前人对视的目光,方才有些温色的眼底一瞬黯淡下。
左煜泽“我妈不在家,你改天再来吧。”
说完,左煜泽拧紧门把,甩了些力。
门合上那一响震后,世界倏忽间天地寂静。
雨势变小了些,落在肩上变成细密的水渍,裹着秋寒的风吹起他眉目前的碎发。
左奇函依旧站在风口里,只发觉闷头一击。
为什么左煜泽可以那么轻松地拥有他渴望的一切呢。
他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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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虔榕依旧是老样子晚到一节,她到教室时大家还没上完升旗礼。
刚坐下把书往课桌里塞,就发觉内里貌似有东西硌着。
仔细摸索一番,拿到了一盒雪吻巧克力,上面还有一张便利贴。
字迹她认得。
是张桂源的。
【对不起】
后面还加了个小狗哭哭的表情。
虔榕脸上的表情忽地一顿,她的第一反应是不原谅。可转头一想这件事不全是张桂源的错。
她暗暗地呼了口气,把便利贴折好收进笔盒里。
一直到下午的自习课,两人都没有说话,每次虔榕转过身从书包里拿课本,张桂源都会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地匆匆一瞥虔榕的神情。
虔榕感受得到,却头也不回地继续回身复习功课。
一直到放学前五分钟。
张桂源原本困意袭来刚想垂下头睡一小会,等到放学直接走。在合上眼前一秒,那只五指纤瘦的手覆上他的课桌,放下早上他写的便利贴。
有几道折痕,【对不起】下面是清秀的行楷。
【放学操场,我有话跟你说。】
操场拦网外是条林荫道,是去小卖部的必经之路,两侧的树掉了一地的枯枝败叶,浓阴匝地。
虔榕在前走着,张桂源便在后跟着。
他们之间拉开一段距离,直至虔榕停下脚步,轻抓着书包肩带的两手垂下。
此刻夕阳更斜几分,泛光的黄昏落到少年侧身,镀上层薄如蝉翼的金。
连带着琥珀色的瞳孔。

南山一中的秋季校服是黑蓝配色,内里是衬衫样式,张桂源单肩斜挎着黑色双肩包,站在她的对面,整个人像是生在光晕里。
虔榕看得不由自己地怔愣,随后调整着呼吸,开口。
虔榕“抱歉,如果知道那个人是你,我就不会……”
她话还没说完,张桂源的目光在虔榕的脸上停落,在冷风中眨了眨酸涩的眼。
张桂源“所以真的是你。”
真的是你。
失重感的眩晕漫上头脑。
张桂源那双泛湿的眼瞳又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只不过再也无法获得主人的宠爱。
虔榕不自觉咬了咬下唇。
虔榕“对不起。”
她想,她也应该和他道歉的。
张桂源“不用说对不起。”
他声音低了低,隐隐听不清,虔榕走近一小步。
下一秒,张桂源再次开口。
张桂源“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可以吗?”
他抬起眸,又小心翼翼地试探。
脑子空白一刻。很快又反应过来,虔榕弯了弯唇,淡笑着表示欢迎。
虔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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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谢谢我诡秘给我提供配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