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泥水在脚下飞溅。付钼汾的冲锋毫无花哨,纯粹的直线突进,仿佛要将胸膛撞向那吞噬一切的枪口。
“死来!”
东方烬寒怒吼一声,沙漠之鹰在他手中狂跳。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精准的点名,而是凭借本能倾泻着大口径子弹的恐怖动能。
一颗子弹擦过付钼汾的肩膀,带起一蓬凄厉的血雾,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身形微歪。
但她的脚尖却在泥泞中诡异地一旋,借着这股力道不仅没倒,反而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般腾空而起。
就在她跃起的瞬间,东方烬寒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原本持枪的左手迅速探出,五指如钢钩般抓向付钼汾毫无防备的脚踝。
“抓到你了。”
那种粗粝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东方烬寒的手指死死扣住了她的踝骨。
巨大的力量隔着防弹靴传来,像是一道铁铸的镣铐,瞬间锁定了付钼汾的退路。
他猛地发力一扯,想要将她在半空中狠狠掼在地上。
付钼汾的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五脏六腑再次传来翻江倒海的剧痛。
眼看就要被生生拽回那个男人的魔爪之中,她的眼底深处却燃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狠戾。
她非但没有挣扎着后缩,反而借着被拉扯的惯性,腰腹猛然发力,整个人在空中强行折叠,倒转着向东方烬寒扑去!
“什么?!”东方烬寒没想到她在这种绝境下不仅不逃,反而还要反扑。
电光石火间,付钼汾右手双枪已空,她直接将枪支当做投掷武器狠狠砸向东方烬寒的面门。
与此同时,她左手寒芒一闪,那把早已卷刃的军刀并不是刺向他的心脏,而是狠狠扎向自己被他死死抓住的那只脚——的脚背!
“噗嗤!”
军刀穿透了作战靴,锋利的刀尖竟生生挑破了东方烬寒的手背!
剧痛让东方烬寒下意识松手,就在这须臾的空档,付钼汾借力一个倒空翻,右腿狠狠踹在了他的下巴上。
“砰!”
一声沉闷的骨骼撞击声,东方烬寒整个人被踢得向后仰倒,满嘴鲜血。
而付钼汾则借着这一脚的反作用力,像一只受伤却依然致命的雨燕,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却决绝的弧线,径直砸向了后方那扇早已破损的二楼窗户。
“付钼汾!!!”
东方烬寒顾不得手背和下巴的剧痛,咆哮着爬起,手中的沙漠之鹰对着那扇窗户疯狂扣动扳机,直到打空了弹夹。
但回应他的,只有玻璃碎裂的脆响,和随后那急促而远去的引擎轰鸣声。
他跌跌撞撞地冲到窗边,只见窗下漆黑的废墟中,一辆越野车卷起漫天泥浆,正以极其嚣张的姿态冲破工厂后门的铁丝网,没入茫茫雨幕之中。
而在那破碎的窗口,只留下一把染血的军刀,孤零零地插在窗框上,刀柄在风雨中微微颤抖,仿佛在嘲弄着这位输家。
东方烬寒死死盯着那消失的黑暗,肺部的空气仿佛被抽干,胸腔剧烈起伏。
他缓缓伸出手,拔下那把军刀,指腹摩挲着上面还未凝固的血迹,那是她的血。
“跑了吗……跑得好……”
他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原本狰狞的面容此刻竟浮现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眼中的杀意被更为深沉、更为扭曲的占有欲所取代。
“既然抓不住你,那我就把你躲藏的这整个世界……都烧成灰烬。”
他转身看向身后一片狼藉的战场,以及那些还在呻吟的残兵败将,声音冰冷如地狱传来的丧钟:
“传令下去,封锁全城。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