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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分别并不全是苦涩

综影视:解我意难平

几日后,皇帝忽然将李承鄞召去。

听说是京畿附近某处水利设施需要皇子代表皇室前去巡视慰劳,还要考察春耕情况,皇帝选了李承鄞前去,听说要去六七日左右。

这既是实务锻炼,也是彰显天家对农桑的重视。

旨意来得突然,李承鄞须在两日内出发。

消息传到小枫耳中时,她正在秘密基地,试图用草叶编一个小窝给小雪当玩具。

听到宫女的禀报,她手里的草叶一下子散落在地。

六七日左右?

听起来不算太长,可对于几乎日日在御书房相见,时常能在秘密基地或马场偶遇的两人来说,这几乎是他们相识以来,第一次明确而短暂的分离。

小枫心里顿时空了一块,闷闷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甚至没来得及好好跟他道别。

接下旨意的李承鄞立刻忙碌起来,与相关官员接洽,准备出行事宜,直到出发前一日傍晚,才稍得空闲。

晚膳后,小枫实在坐不住,让宫女留意着承恩殿的动静。

得知李承鄞回了承恩殿,她立刻找了个借口,抱着一小包西州特产的肉干,匆匆赶了过去。

承恩殿外,她有些踌躇。

这样贸然跑来,会不会打扰他?

会不会……不合规矩?

就在她犹豫时,殿门开了,李承鄞走了出来,似乎正准备去书房最后检查一下行装。

他看到她抱着一个小布包,站在暮色里,眼神有些不安和期待地望着他,脚步顿住了。

李承鄞
李承鄞

“九公主?”

他有些意外。

小枫上前几步,将那个小布包塞到他手里,语速很快,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关切。

曲小枫
曲小枫

“这个……给你路上带着。”

曲小枫
曲小枫

“我们西州的肉干,不仅经放还顶饿。你……你出门在外,要按时吃饭,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脸颊因为急切和羞涩微微泛红。

李承鄞低头看着手里还带着她体温的布包,又看看她因为跑动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和亮晶晶的眼睛,心头那因离别和公务而生的些许烦躁,瞬间被一股温热的暖流取代。

李承鄞
李承鄞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将布包握紧。

李承鄞
李承鄞

“我会的。”

两人一时无话。

暮色渐浓,宫灯初上,在两人之间投下朦胧的光晕。

曲小枫
曲小枫

“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枫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声音小小的。

李承鄞
李承鄞

“顺利的话,五六日。”

李承鄞看着她。

李承鄞
李承鄞

“课业不可荒废,太傅布置的篇章,需按时完成。我回来要检查。”

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他还不忘提醒功课。

小枫本该觉得他煞风景,可此刻听来,却莫名感到一丝安心。

好像他只是寻常出门几日,很快就会回来,继续做那个严格却让她安心的李承鄞。

曲小枫
曲小枫

“知道啦。”

她乖乖点头,又补充道:

曲小枫
曲小枫

“那……你路上要是看到什么有趣的好玩的,记得……记得回来告诉我。”

李承鄞看着她期盼的眼神,点了点头。

李承鄞
李承鄞

“好。”

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

分别的话似乎都说完了,可谁都不想就此转身离开。

最后,还是李承鄞先开了口。

李承鄞
李承鄞

“回去吧,天色晚了。”

小枫“哦”了一声,脚步却没动。

她忽然抬起头,飞快地说了一句:

曲小枫
曲小枫

“那……我等你回来!”

说完,像是怕听到他的回应,又像是害羞,转身就跑开了,红色的裙摆消失在宫灯照不到的拐角。

李承鄞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许久,才握紧了手里的布包,转身进了殿门。

布包里肉干的香气隐隐透出,带着草原阳光和风的味道,也带着她笨拙却真挚的关怀。

第二日,李承鄞便离宫了。

没有盛大的送行,只有必要的仪仗和随从。

小枫站在高高的宫墙上,远远望着那队人马消失在官道的尽头,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日,对她来说变得格外漫长。

御书房里少了他清冷的声音和偶尔瞥过来的目光,似乎连太傅的讲课都更加枯燥了。

秘密基地也显得冷冷清清,小雪似乎都察觉到了什么,蹭她手心时格外黏人。

她开始数着日子,一天,两天……

第三天,她正对着李承鄞留下的课业发呆,永宁身边的宫女却送来了一封简信。

“公主,这是五殿下派人快马送回宫中的公文附简,特意嘱咐转交给您的。”

宫女恭敬地递上。

小枫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接过。

信封是普通的公文样式,上面却只写着“九公主亲启”几个字,字迹挺拔峻秀,正是李承鄞的手笔。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拆开。

信纸只有一张,内容也很简短,更像是随手记下的行程随笔:

“次日抵清河县,堤坝稳固,春耕有序。见田间有小儿放纸鸢,样式简陋,不及宫中精巧,然笑声盈野。一切安好,勿念。课业需勤。”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缠绵的思念,甚至最后还不忘督促课业。

可小枫却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指尖摩挲着“一切安好,勿念”那几个字,仿佛能透过纸背,看到他写下这些话时平静却认真的神情。

他看到别人放风筝,会想起他们一起放风筝的情景吗?

小枫忍不住猜想,嘴角悄悄扬起。

她立刻铺纸研墨,想要回信。

可提起笔,又不知该写什么。

写她今天吃了什么?太傅讲了什么?

还是写秘密基地的竹子又长高了?小雪胖了?

听着好像都很琐碎无聊。

最后,她一边念一边写下几句:

曲小枫
曲小枫

“信已收到,知你安好,甚慰。课业有按时做,但有一处不懂,等你回来讲解。宫中一切如常,只是……风筝还没开始做。盼归。”

她将信纸折好,想了想,又用之前剩下的彩色丝线,笨拙地编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平安结,一起放了进去。

然后托永宁想办法,看能否随着送往行辕的下一次公文,捎带过去。

接下来几天,书信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

李承鄞的信依旧简洁,如同他的为人,寥寥数语便写尽行程见闻,最后总不忘问一句课业,或叮嘱一句“早晚添衣”。

而小枫的回信则活泼得多,事无巨细地分享着宫中的点滴,抱怨课业太难,描述小雪的趣事,询问他提到的米糕到底是什么味道,最后总会加上一句“盼归”或“等你回来”。

一纸信笺,跨越山水,承载着少年人初尝相思的稚嫩与真挚。

那些平淡的字句,因为寄信人和收信人的特殊,而被赋予了不同的温度。

小枫将收到的每一封信都仔细收好,睡前有时会拿出来再看一遍。

而远在京畿的李承鄞,在忙碌的巡视间隙,展开那份充满生活气息的信纸时,紧蹙的眉心总会不自觉地舒展,疲惫似乎也消散了几分。

那个歪歪扭扭的平安结,被他系在了随身携带的玉佩上。

原来,分别并不全是苦涩。

当小枫数到第六日,计算着李承鄞可能归来的时辰,再一次坐在宫墙上远眺时,终于在天边官道的尽头,看到了那一队熟悉的人马扬起的尘土。

她的心,瞬间被喜悦填满,咚咚地跳得飞快。

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