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莲花楼静静停在山坳背风处,只有楼内一点如豆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
几条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接近。
他们身着夜行衣,动作矫健,显然并非普通毛贼,而是冲着楼内之人而来。
为首之人打了个手势,几人分散开来,呈合围之势,手中兵刃在黯淡月光下泛着冷光。
就在他们即将破门而入的瞬间——
“吱呀”一声轻响。
莲花楼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竟从里面被拉开了。
李莲花披着外衣,手里端着一盏油灯,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仿佛只是起夜。
他看着门外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黑衣人,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只是微微蹙眉,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李莲花“几位,深夜到访,有何贵干啊?”
那几个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是这般情形,俱是一愣。
为首之人反应最快,低喝一声。
“动手!”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一道又快又冷的黑影已如疾风般从楼内掠出!
是笛飞声!
他甚至没有完全现身,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凌厉无匹的刀气已横扫而出,如同暗夜中骤然亮起的闪电,冰冷刺骨!
铛!铛!铛!
几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黑衣人,手中的兵刃应声而断!
断口整齐平滑,仿佛被神兵利器瞬间削过。
三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骇然倒退,看向那道隐在门后阴影中的身影,如同见了鬼魅。
剩下的几人也被这突如其来,霸道无比的攻击震慑住,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空隙,原本站在门口、看似毫无防备的李莲花,手腕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抖。
几点细微的寒芒,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几乎无法察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另外两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黑衣人膝弯穴道。
那两人只觉得腿上一麻,膝盖一软,“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脸上满是惊骇和茫然。
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心知踢到了铁板,当机立断,嘶声喊道:
“风紧!扯呼!”
幸存还能动的几人,再也顾不得同伴,狼狈不堪地转身就逃,如同丧家之犬,瞬间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从黑衣人现身,到仓皇逃窜,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
楼前,只剩下两个跪地无法动弹的黑衣人,以及几截断掉的兵刃。
李莲花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扰人的蚊虫。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人,对门内的阴影处道:
李莲花“笛盟主,记得留个活口问话。”
笛飞声的身影这才完全从门后显现出来。他依旧抱着他那把刀,脸色在跳跃的灯火下更显冷硬。
他走到那两个被点了穴道的黑衣人面前,目光如同冰锥,刺得那两人瑟瑟发抖。
他甚至没有审问,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笛飞声“谁派来的?”
那两人被他那毫无人类情感的眼神盯着,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争先恐后地交代了出来。
原来是一个此前被李莲花坏了“好事”的江湖败类,怀恨在心,雇了他们前来报复。
问明情况,笛飞声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回了楼内。
李莲花摇摇头,叹了口气。
李莲花“真是……扰人清梦。”
他也跟着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至于门外那两个瘫软在地的黑衣人,自有随后被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出来查看的方多病处理。
方多病看着楼前这狼藉的一幕,又看看重新恢复宁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莲花楼,挠了挠头,嘀咕道:
方多病“我就睡熟了一会儿……这是错过了多少好戏?”
他一边熟练地将那两个倒霉蛋捆成粽子,一边在心里再次刷新了对楼内那两位“病人”和“煞神”的认知。
这莲花楼,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某些人的“睡眼惺忪”和“沉默寡言”,恐怕比任何严阵以待都更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