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河水潺潺,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水面上,泛起细碎的金光。
方多病信誓旦旦地宣布,今日的午餐就靠他垂钓解决。
他选了个自认为绝佳的位置,摆开架势,挂上鱼饵,将鱼线远远抛出,然后便屏息凝神,紧盯着水面浮漂,一动不动,颇有几分姜太公钓鱼的架势。
李莲花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铺了块布,摆开棋盘,自己与自己对弈,偶尔抬眼看看方多病那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笛飞声抱臂靠在一棵柳树下,目光掠过方多病那过于僵硬的背影,又扫过平静无波的水面,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时间一点点过去。
方多病维持着那个姿势,腿脚都有些发麻了,水面的浮漂却像是焊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溅起一小朵水花,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他开始有些焦躁,小声嘀咕。
方多病“这河里的鱼都成精了不成?怎么就不咬钩呢?”
李莲花落下一子,头也不抬地悠悠道。
李莲花“方少侠,心浮气躁,如何能等鱼上钩?垂钓,讲究的是个‘静’字。”
方多病撇撇嘴,勉强按捺住性子,继续等待。
又过了半晌,依旧毫无收获。
他忍不住开始变换策略,一会儿将鱼饵抛近些,一会儿又甩远点,甚至还学着村里老翁的样子,往水里撒了把自制的饵料。
结果,除了惊走几条潜在附近的小鱼,依旧一无所获。
笛飞声看着他那徒劳无功、上蹿下跳的样子,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直起身,走到河边,甚至没有脱鞋,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水面。
忽然,他并指如刀,一道凌厉无匹的指风破空射出,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
噗!
一声闷响。
水面下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一股暗流涌动。
片刻后,几条大小不一的鱼儿翻着白肚,晃晃悠悠地浮了上来,显然是被那霸道的指风直接震晕了过去。
笛飞声弯腰,动作利落地将那几条鱼捞起,扔到岸上,然后看向目瞪口呆的方多病,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效率和嫌弃。
笛飞声“这样快。”
方多病看着地上那几条还在微微抽搐的鱼,又看看自己那根毫无动静的鱼竿,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他耗费了大半个上午,忍受着腿麻和日晒,连片鱼鳞都没钓上来。
笛飞声过来,一指点出,直接“炸”上来好几条!
这……这根本就是作弊!是破坏规则!
李莲花也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战利品”,又看看方多病那副备受打击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笛飞声道:
李莲花“笛盟主,垂钓之趣,在于过程,而非结果。”
笛飞声不以为意。
笛飞声“目的达到即可。”
方多病不满指着笛飞声控诉。
方多病“你……你这是仗着武功高强欺负鱼!哪有你这样钓鱼的!”
笛飞声冷冷瞥他一眼。
笛飞声“等你钓到,天都黑了。”
方多病“……”
他被这话噎得哑口无言。
最终,午餐确实吃了鱼,鲜美的鱼汤,香煎的鱼块。
只是方多病吃着那用“非常规”手段获取的鱼肉,总觉得滋味有些复杂,少了那么点成就感。
他看着悠闲喝汤的李莲花和面无表情吃鱼的笛飞声,悲愤地意识到,在这莲花楼里,有时候遵循常规,只会让自己显得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