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演武场校阅，鼓音破阵
三日后天刚破晓，演武场已旌旗猎猎。
一万亲军列阵如铁，火枪兵、长枪兵、骑兵分区而立，一百面新铸的五音战术鼓分列阵前，鼓面朱砂绘就的五音符在晨光中耀眼夺目。我身披玄铁鳞甲，与秦良玉、赵虎等将领立于高台上，王承恩手持特制的长柄鼓槌侍立一侧，身后是捧着厚厚考核册的陈妃——按我说的“绩效考核”制度，她要亲自记录各营的每一项数据。
“陛下，各营均已就绪，请您示下！”赵虎按捺不住兴奋，声音洪亮如钟，眼中闪烁着对新战术的期待。
我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下方肃杀的方阵：“开始校阅。第一项，火枪兵行进间轮射，用宫商角徵羽慢板，检验装填精度与步伐协同！”
王承恩会意，深吸一口气，挥动鼓槌重重敲在“宫”字大鼓上：“咚——”沉稳悠长的鼓声穿透晨雾，第一排火枪兵齐齐踏步向前，同时右手探向腰间药壶，步伐与鼓点分毫不差。
“商——”第二声鼓响，士兵们动作整齐划一地举铳过肩，取出通条，脚下的步伐依旧稳健，没有半分紊乱。
“角——”第三声落，枪口齐齐斜指苍穹，开始倒药装弹，行进的队列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密不透风。
“徵——”鼓点陡然急促，千铳齐发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麻，硝烟瞬间弥漫开来，远处靶位上的草人成片倒下。
“羽——”最后一声绵长，第一排士兵在硝烟中侧身向后撤步，第二排士兵踏着鼓点精准补位，无缝衔接举铳瞄准，动作如流水行云，没有丝毫迟滞。
“好！”高台上将领们齐声喝彩，秦良玉眼中满是惊叹：“陛下，这鼓点竟有如此神效！往日行进间轮射，队列极易散乱，如今竟能如此整齐，且射速比往日快了近一倍！”
我却摇了摇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阵列，指着左翼一处：“赵虎，你看左数第三队，第七列的士兵，装填时慢了半拍，险些撞到前排——这就是平日训练偷懒！”
赵虎脸一红，立刻记下编号，咬牙道：“末将定严加惩处！”
“先记下，待会儿统一处理。”我抬手制止，“第二项，骑兵分进合击，用中板商角音！”
鼓声切换为“商-角-商-角”，节奏平稳有力，如同战马的心跳。
骑兵营按马速分成快、中、慢三组，循着沙盘预设路线迂回。快马组听商音如离弦之箭疾行，中马组随角音稳步推进，慢马组压阵掩护。三队如展开的折扇，在演武场边缘划出完美的弧线，最终在中央精准合围，连一尺的缺口都未留下。
“第三项，步炮协同突击，用快板徵羽音，全速推进！”我声音陡然拔高。
鼓声瞬间变得密集如骤雨：“徵-羽-徵-羽！”急促得让人喘不过气。
火炮营率先开火，实心炮弹呼啸着掠过步兵头顶，在预设区域砸出条条沟壑；紧接着，火枪兵踩着鼓点如潮水般推进，轮射压制的同时，刀盾兵迅速穿插填补火炮阵地的空缺；长枪兵结成森严方阵，紧随其后防范“敌军”反扑。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鼓音不停，攻势不止，再也没有往日兵种混杂、互相掣肘的拖沓。
就在这时，意外突生——
东南角一阵轻微骚乱，一名火枪兵的铳膛因受潮卡壳，他慌了神，竟忘了按战术手册退入后排，独自在前排手忙脚乱地捣鼓，导致身后的火力网瞬间露出一个缺口。秦良玉脸色一变：“不好！”
我却神色不动，沉声道：“鼓声不停，继续推进！看预备队如何应对！”
只见那排长并未惊慌，大吼一声：“补位！”
立刻有两名后排的预备队士兵冲出，一人接替他举铳射击，填补火力空缺；另一人则迅速架起那名故障士兵，将其拖入阵后，同时大声向传令兵报告：“第三列，故障一人，已排除！”
不过两息时间，缺口便被补上，整个阵列如同精密的齿轮，丝毫未乱，继续随着鼓点碾压向前。
校阅结束，陈妃捧着考核册上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陛下，火枪营行进间轮射命中率提升至六成，骑兵包抄合围零失误，步炮协同推进速度提升五成。仅有一人出现操作故障，但已按《战术手册》成功补救，未造成战损。”
那名卡壳的士兵被带到台前，吓得面如土色，跪地磕头：“陛下饶命！末将一时大意，险些坏了大事！”
我俯身扶起他，拍了拍他满是硝烟的肩膀：“起来。朕问你，为何不按手册退入后排？”
士兵哽咽道：“末将……末将怕被罚，想自己修好，没想到……”
我环视四周，朗声道：“今日之事，给所有人提个醒。打仗哪有不出岔子的？朕要的不是‘零失误’的神仙，是‘遇错能补’的铁军。你旁边的同袍做得好，按考核标准，赏银五两；你虽有错，但未临阵脱逃，罚抄《战术手册》三遍，下月校阅若能达标，既往不咎。”
士兵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眼中燃起斗志：“末将谢陛下！定不负陛下栽培！”
秦良玉上前拱手，语气中带着深深的信服：“陛下，这五音鼓与标准化训练，实乃强军利器！臣刚才观察，即便是新兵，也能跟着鼓音完成复杂战术动作，比往日靠吼靠喊高效十倍。只是……”她话锋一转，面露难色，“昨日工部禀报，黄牛皮储备已尽，后续扩军所需战术鼓，恐难按时打造。”
我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张改良图纸：“朕已让人试过，驴皮经特殊鞣制后，声量虽稍逊，但韧性更佳，且取材容易。这是改良后的鼓腔图纸，加厚三寸共鸣腔，可弥补材质不足。”
说着，我看向王承恩，语气不容置疑：“传旨，流民安置点所有鞣皮工匠即刻迁入工部，由陈妃统筹物料，务必在一月内再出两百面战术鼓——下次御驾亲征，朕要让每一支队伍都有鼓音指引，让每一名士兵都能踏着鼓点破阵！”
“奴才遵旨！”
阳光渐高，演武场上的士兵们还在按鼓音加紧训练，整齐的呐喊声与鼓声交织，震彻云霄。我望着这支越来越像“近代军队”的亲军，心中愈发坚定：有了标准化的战术、铁血的纪律，再加上源源不断的火器补给，别说后金骑兵、李自成流寇，就算是天下群雄，也挡不住大明中兴的脚步。
陈妃看着手中的考核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陛下，按此进度，不出三月，亲军战力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不够。”我摇摇头，目光越过演武场，望向辽东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后金不会给我们三个月时间。传旨孙传庭，让他即刻率先锋营前往通州布防，用今日校阅的战术，演练防御阵型。另外，让田贵妃加紧打探后金动向，朕有种预感，他们的第二次入关，不会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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