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苏暮雨淡淡地道了声谢,却没有去碰那杯牛奶。
苏昌河也不介意,自顾自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小口喝着自己那杯,目光扫过苏暮雨桌上摊开的文件,状似无意地问:
“还在查林阿姨的事?”
苏暮雨指尖微顿。
林阿姨……苏昌河甚至知道他在查这个?是周叔那边走漏了消息,还是他一直在暗中关注?
“嗯。”
苏暮雨没有否认,将文件合上。
涉及母亲和可能的神秘势力,他不想让苏昌河知道太多。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
苏昌河却仿佛没看出他的戒备,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语气说:
“我听说,赵家那个老东西,最近和几个生面孔走得挺近,像是在密谋什么。其中有个人的做派,不太像本地人。”
苏暮雨眼神一凝:
“你听谁说的?”苏昌河一个“普通”高中生,怎么会知道赵玉诚的动向?
苏昌河眨眨眼,露出一个有些狡黠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那表情竟有几分符合他外表的少年气:
“我有我的‘小道消息’啊。
暮雨,你别总把我当小孩子看。”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需要我帮忙吗?查人,或者……给赵家找点‘乐子’?”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但眼底闪过的冷光却让苏暮雨毫不怀疑,他口中的“找点乐子”绝对能让赵玉诚焦头烂额。
苏暮雨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稚气,眼神却已然是经历过血雨腥风的深潭。这种极致的反差,让苏暮雨心头复杂难言。
“不用。”
他移开目光,声音依旧平静,“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他不想欠苏昌河人情,尤其在这种不明目的的情况下。
苏昌河也不坚持,耸耸肩,又靠回椅背。
“好吧。不过,暮雨,”
他喝掉最后一口牛奶,将杯子放下,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赵家那条老狗急了,可能会乱咬人。你最近出入小心些。需要司机或者保镖的话,我可以……”
“周叔会安排。”
苏暮雨打断他。让苏昌河的人近身保护?那无异于引狼入室。
苏昌河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这时,苏暮雨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周叔。他接起电话,听了片刻,脸色微沉。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迅速起身。
“出事了?”苏昌河也跟着站起来。
“公司有点急事。”
苏暮雨言简意赅,拿起西装外套往外走。
是之前谈好的一个重要合作方,突然在签约前临时变卦,提出了极其苛刻的新条件,背后明显有赵家的影子。
苏昌河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眸色转深。他慢慢走到窗边,看着苏暮雨的车驶出别墅,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赤蝎,”他的声音恢复了属于“阎罗”的冰冷淡漠,“赵家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给他们找点‘正事’做做。还有,查一下和赵玉诚接触的那几个‘生面孔’,我要知道他们的底细,以及……他们和林婉如的线索有没有关联。”
“是,先生。”
挂断电话,苏昌河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