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几秒钟的迟滞,在苏昌河眼里,会不会被理解为……默许?
这个念头让苏暮雨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和愤怒。
他猛地站直身体,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冲洗自己的脸,又用力擦拭嘴唇,仿佛要洗掉所有不该存在的气息和触感。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尾却泛着不正常的红,唇上那处破口格外明显。
脖颈后的腺体还在隐隐发热,那是被高匹配度Alpha信息素强烈刺激后的残留反应。
男人……苏昌河是男人,他也是男人。
可在这个世界,他是Omega,苏昌河是Alpha。
生理的规则残酷而直白,信息素的吸引与压制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O本来就是要嫁给A的——这个认知让苏暮雨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排斥。
前世他们是并肩的同行者,是势均力敌的对手,最后成了你死我活的敌人。
但至少,他们站在同等的位置上,以同等的身份。
这一世呢?难道要他以Omega的身份,被苏昌河以Alpha的名义“占有”?
不。绝不可能。
苏暮雨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是苏暮雨,是执伞鬼,是曾经执掌暗河半壁、最后亲手终结乱局的人。
即使换了个身体,换了个世界,他也绝不允许自己沦为任何人的附属品。
尤其那个人还是苏昌河。
那个前世的他亲手杀死的、这一世却变得让他完全看不懂的苏昌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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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苏昌河站在原地,看着二楼那扇砰然关上的窗户,舌尖缓缓舔过自己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属于苏暮雨的、清冽中带着一丝甜腥的味道。
他的哥哥……他的暮雨……唇真软。
虽然挣扎推开了他,但最开始那几秒的怔愣和顺从,足以让苏昌河心脏狂跳,血液沸腾。
他没有反抗,至少没有立刻反抗。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并非全无感觉?意味着他潜意识里,或许并不排斥自己的靠近?
这个认知让苏昌河体内的信息素翻涌得更加厉害。
十八岁成年Alpha的身体本就处于极不稳定的躁动期,加上方才亲密接触的刺激,以及灵魂深处对眼前之人积蓄了两世的强烈渴望,几乎要冲破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仿佛还萦绕着极淡的、属于苏暮雨的“竹间朝露”气息。
他闭上眼,回味着唇齿交缠的瞬间,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但很快,那笑容又染上了一丝冰冷的算计。
跑掉了啊。
不过没关系。
种子已经种下,印记已经打下。
他的暮雨那么聪明,一定会在房间里反复思考今晚发生的一切,思考他苏昌河到底想做什么,思考他们之间复杂的前世今生,以及这一世崭新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可能性。
这种思考本身,就是一种沉沦的开始。
苏昌河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回别墅。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信息素浓度高得有些不正常,某些部位胀痛得厉害。
他需要回房间处理一下,用冷水,或者……其他方式。
这一夜,别墅二楼的两个房间,灯火都亮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