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浑身僵硬，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没想到，率先捅破这层窗户纸的，竟然是苏昌河！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近乎质问的方式！
他在怀疑自己！
他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
那么，他是在试探，还是……他也？
苏暮雨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答案呼之欲出。
他死死盯着苏昌河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熟悉的痕迹。
“那你呢？”
苏暮雨的声音沙哑，他不再掩饰，属于“执伞鬼”的冰冷气势微微泄露出一丝，
“你又是谁？
一个懦弱到连头都不敢抬的Alpha，怎么会有那样利落的身手？
怎么会……恰好知道我最习惯的发力角度？”
最后一句，几乎是明示了！
那是只有真正与他生死搏杀过、熟知他每一个战斗细节的人，才有可能在瞬间做出应对的破绽！
苏昌河笑了。
不是平日怯懦的笑，也不是假装乖巧的笑，而是一种苏暮雨无比熟悉的、带着三分讥诮三分慵懒，还有几分深不见底情绪的笑。
月光下，少年挺拔的身姿仿佛瞬间与某个记忆中睥睨的身影重叠。
他没有回答苏暮雨的问题，反而又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呼吸可闻。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苏暮雨耳侧的一缕碎发，动作亲昵得诡异，声音低得如同耳语：
“哥哥，你猜……如果我现在释放出全部的信息素，你这个刚刚成年、还不稳定的Alpha身体，能抵抗得了吗？”
这句话，彻底撕开了所有伪装！
他知道自己是穿越者！
他知道自己来自那个世界！
他甚至知道……自己对他信息素的潜在反应！
（苏暮雨想到之前发情期提前的蹊跷，心下一寒。）
“苏昌河！”
苏暮雨猛地抓住他作乱的手腕，眼神锐利如刀，震惊、愤怒、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果然是你！”
苏昌河任由他抓着，脸上的笑容扩大，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是我，又如何？暮雨，好久不见。这一世，你还是这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暮雨因震惊和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熟悉的、此刻充满戒备的冷冽眸子，缓缓吐出两个字，
“……让人想掌控。”
暮雨。他叫他暮雨。不是哥哥。
身份，在这一刻，于月光下，坦诚相见。
苏暮雨感到一阵眩晕，不仅是信息素被隐约牵动的生理反应，更是精神上的巨大冲击。
真的是他！
那个他以为永诀的、亲手杀死的暗河大家长，苏昌河！
“你……什么时候来的？”
苏暮雨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
“比你早一点。”
苏昌河没有挣脱他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低头，凑得更近，气息拂过苏暮雨的耳廓，
“五年了。看着‘你’欺负‘我’，看着你穿过来，看着你……一点点对我心软。”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钻进苏暮雨的耳朵。
五年！他竟然比自己早来五年！
这五年里，自己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在他的注视和算计之下？
“你想做什么？”
苏暮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属于执伞鬼的理智迅速回笼，“报仇？”
“报仇？”
苏昌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疯狂和偏执，
“如果我想报仇，你以为你能安稳地活到现在？”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幽深，紧紧锁住苏暮雨，
“暮雨，前世你杀我，我不恨你。那是我选的结局。但这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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