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经常这样欺负你?”苏暮雨问。
苏昌河低下头,小声嗫嚅:“……嗯。”
苏暮雨沉默了一下。他看着少年单薄的肩膀,想起前世那个恣意张扬、后来偏执疯狂的苏昌河,再对比眼前这个连反抗都不敢的懦弱少年,心中那种复杂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保护他,或许……真的没错。
“走吧,回家。”苏暮雨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丝丝,转身朝巷口停着的车走去。
苏昌河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冷硬的背影,感受着残留在指尖的、对方西装布料的触感和那丝微弱的、带着保护意味的信息素,心脏被一种陌生的暖流包裹。
这一次,不是演戏。
他是真的……有点贪恋这种感觉了。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一丝冰冷的算计依旧存在。
依赖和信任的种子已经播下,接下来,就是要让它生根发芽,直至……再也无法分离。
他加快两步,跟上苏暮雨,用带着鼻音、听起来无比依赖和感激的声音,轻轻地说:
“哥哥……谢谢你。”
苏暮雨脚步未停,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夜色中,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车子,影子在路灯下拉长,短暂地交汇,仿佛预示着某种更加紧密却也更加危险的未来。
苏暮雨的书房教学成了固定日程。
除了商业知识,苏暮雨开始有意无意地灌输一些危机处理和基本的社交应对技巧。
他发现苏昌河的理解能力其实不差,甚至偶尔能举一反三,只是性格使然,显得过于谨小慎微。
“面对挑衅,未必需要立刻针锋相对。
有时,示弱麻痹对方,或者借助规则和第三方力量,是更有效的自保方式。”
苏暮雨翻着一份合同条款,语气平淡地阐述着。
苏昌河坐在对面,认真点头,心里却在想:示弱麻痹?
这我太擅长了。至于借助规则……暗河的存在,本身就是凌驾于许多规则之上的。
他享受着这种在苏暮雨眼皮底下“偷师”并暗中对标自己另一重身份的感觉。
这让他有一种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的、隐秘的快感。
这天教学结束时,苏暮雨合上文件夹,忽然说道:
“明天下午,空出来。”
苏昌河抬起头,脸上露出适当的疑惑。
“带你去个地方。”
苏暮雨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道,“总学理论没用,需要实际锻炼一下胆魄和反应能力。”
苏昌河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顺从又带着点不安的样子:
“……是,哥哥。”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赤蝎站在一间废弃仓库的二楼,俯瞰着下方被捆得结结实实、鼻青脸肿的几个人。
他们是赵家暗中拳养的一支打手小队,专门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最近频繁试探“暗河”的底线,甚至试图截胡一单暗河的生意。
“先生,人抓住了。怎么处理?”
赤蝎通过加密通讯请示。
远在学校的苏昌河,正低头“认真”做着课堂笔记,耳机里传来赤蝎冷静的汇报。
他笔尖未停,在笔记本的角落写下了一个复杂的数学公式,仿佛在解题,意念却已连通了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