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似乎都符合一个弱势Alpha在校园里的处境。
但是……
“有没有……比较特别的事情发生?”
苏暮雨追问,“比如,他和什么人起过比较严重的冲突?或者,展现出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周叔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特别的事情……据我所知没有。冲突也只是小摩擦,都是对方挑衅,小少爷基本都是……退让。异于常人……”
他顿了顿,
“非要说的话,有一次学校组织体能测试,小少爷的耐力项目成绩……意外地还不错,虽然力量测试很一般。
老师说可能是他比较能忍耐。”
能忍耐……
苏暮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听起来,似乎也很合理。
一个长期处于压抑环境中的人,锻炼出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并不奇怪。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那道伤疤,会所里那个相似的背影,匿名的警告信息……都只是一系列的巧合?
他挂断电话,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都市。
一种无力感悄然袭来。
他习惯于掌控局面,习惯于通过分析和推理得到确切的答案。
但面对苏昌河,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迷雾中行走,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但当你走过去时,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日程提醒——今晚有一个无法推脱的商业酒会,主办方是赵家的一个盟友。
苏暮雨的眉头蹙了起来。经过上次会所的事情,他对这类场合本能地排斥。但身为苏氏总裁,有些场面必须应付。
他想了想,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佣人。
“告诉苏昌河,”苏暮雨的声音平淡无波,
“今晚有个酒会,让他准备一下,七点跟我一起出席。”
电话那头的佣人似乎有些惊讶,但还是立刻应下。
苏暮雨放下手机,眼神深邃。他倒要看看,在那种正式的、充满Alpha竞争和Omega交际的商业场合,苏昌河这个“懦弱”的Alpha,要如何伪装下去?
这,或许是一个更好的观察机会。
而此刻,正在家中“认真”预习功课的苏昌河,听到佣人传来的消息时,拿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脸上先是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惊讶和惶恐,结结巴巴地对佣人说:
“啊?我……我也去?可是……那种场合……我……我不行的……”
然而,在佣人离开后,他低下头,看着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无人看到的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幽光。
夜晚,华灯初上。举办酒会的豪华酒店宴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舒缓的古典乐流淌,空气中混合着各种精心修饰过的Alpha与Omega的信息素,以及香槟与食物的气味。
苏暮雨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气质清冷出众。
他一入场,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焦点,不断有人上前寒暄、攀谈。
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目光却偶尔会扫过跟在自己身后半步、显得格格不入的苏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