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学校待了几个星期的芜岁。除了觉得忙,其他的都还算好,课程也跟得上,反倒是他的同桌江绪,正是一节数学课,他记录着江绪的第六十七次“磕头”。
数学老师停住解题的手,点了江绪的名,芜岁用手肘碰了碰江绪小声说着:“别睡了,老师点你名了”听见后的江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全班都在看他后连忙站了起来,瞌睡也不打了,头也不磕了。
数学老师看起来不过30出头,叫宋怜,圆脸上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也不显得严厉,就和她的性格一样温温柔柔的,从讲台上走到江绪面前,低声询问:“怎么啦江同学,是不舒服吗?”江绪耳根发热,窘迫地摇了摇头,宋怜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依旧轻柔:“那是昨晚没睡好吗?打瞌睡的话就起来站一会儿,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和老师说哦!”随后又走回讲台,继续讲题,江绪就这样站了一节课。
待下课铃响起,江绪坐下一脸幽怨的盯着旁边的芜岁,芜岁见他这么盯着自己挑了挑眉道:“盯着我干嘛?”
“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见死不救的人!看见我打瞌睡还不叫醒我。”江绪抱怨道。芜岁不以为然地看着书:“提醒你干啥,上次提醒你,你转头又睡过去了。”
江绪把头埋进臂弯里嘴里还在抱怨着,芜岁全当耳旁风,继续看着自己的书,微风裹挟着栀子花的香气从窗户吹了进来,芜岁抬起头撞入少年深邃的眼眸中。
但也仅仅只是一秒
谢安移开视线,就像是往芜岁的方向随意一瞥,却还是让他看得愣了神,如同被卷入蓝色的大海,挣扎过后慢慢沉溺下去。
谢安的眼睛是淡蓝色的
像湖,像大海,像天空
比芜岁看见的任何事物都要美好而纯粹。
上课铃打响了,江绪伸手在眼前晃了晃才使他回过神来,回过神来的他又忍不住去打量着谢安。
少年坐得笔直,手指放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就如同给他镀了一层金光,头发丝在太阳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待收回视线,才发觉自己看着谢安已经很久了,他摇了摇头集中注意力认真听课,却还是忍不住想起少年望向他时的表情——没有厌恶 ,也没有喜欢。只是像平静的湖面一样毫无波澜。
下课过后芜岁起身向教室外走去,待他回来的时候发现班级门口站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抬眼望去少年肤色白皙透亮,鼻梁高挺秀气,唇线清晰柔和,眼角那颗淡痣恰到好处,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看起来并不妖艳,而是那种看起来干干净净的长相。
芜岁在少年的身上停留了几秒后便移开了视线,就在他刚准备进教室时被叫住了:“同学,你是这个班的吗?帮忙叫一下谢安,谢谢。”少年唇角轻扬,眉眼舒展,笑意温和澄澈,眼角那颗浅痣似星光落眸,衬得整个人愈发干净通透。
“嗯好的。”
进教室的时候,芜岁发现谢安正低着头看书,他走过去敲了敲谢安的桌子,声音很轻地说道:“谢安,门外有人找你。”少年头都懒得抬,只随意地嗯了一声便站起身来往教室门口走去。
芜岁就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俩交谈,门口的少年始终保持着笑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到谢安手里后,不知又说了什么,谢安始终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待少年离开后芜岁才收回视线,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去。谢安看了一眼信揣进口袋里,走了回去继续看起了书。
江绪用手肘碰了碰芜岁说道:“我去,情书啊。”听见他这么说芜岁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身旁的气压都低了起来:“你怎么确定?”身旁的江绪似没感受到芜岁异样的情绪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没啥,我乱猜的。”
芜岁:?。
不出意料的,江绪被芜岁骂了句有病。
“你先听我说!你看那个男生看着谢安的时候一直在笑,那肯定是喜欢啊!”江绪满脸委屈地说道。芜岁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这啥脑回路。”他嘴上虽这么说着,心里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万一真是情书的话....
他会同意吗?
但万一这只是一场误会呢。
这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放学过后,路过校门口的小巷子,给谢安递信的那位少年抱着谢安身体轻微颤抖着,不知是在哭还是在干什么,谢安没有回抱着他。
——也没有推开
这让心里的烦躁骤然加剧,密密麻麻缠上心头,愈发沉郁难散。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转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家走,可心头那点疑惑与不安却挥之不去,忍不住反复琢磨
那人和谢安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