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陈美锦55

纪老夫人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却不动声色地看了林清沅一眼。林清沅站在一旁，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婉乖巧的模样，心里却已经开始翻腾了。

沈氏让周妈妈来，送糕点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想多走动走动”。这是要拉近关系的意思。可沈氏为什么要跟顾府拉近关系？顾府虽然在京城有些根基，可跟长兴侯府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沈氏主动示好，必定有所图。

“周妈妈回去替我们谢谢沈夫人。”纪老夫人笑着说，“阿沅这孩子，确实懂事，我们府里上上下下都喜欢她。”

周妈妈笑着应了，又看了林清沅一眼，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寒暄长了几息，像是在端详，又像是在记什么。林清沅被她看得后背微微发凉，可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送走了周妈妈，纪老夫人把林清沅叫到跟前，拉着她的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阿沅，”老人家压低声音，“你跟祖母说实话，你在外头是不是见过沈氏？”

林清沅心里一紧，可她知道在纪老夫人面前不能撒谎。老人家活了七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撒谎只会让她更担心。

“祖母，沈夫人生辰宴那天，跟我说过几句话。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往来。”

纪老夫人点了点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阿沅，沈氏这个人，在京城的名声不太好。她在侯府里把持中馈，对外头的手伸得也长。她突然对你有兴趣，不是什么好事。”

林清沅心中一暖。纪老夫人不会问她“你是不是得罪了沈氏”，也不会怪她“给府里招惹麻烦”，老人家第一个想到的，是保护她。

“祖母，阿沅明白。”她低下头，“阿沅会小心的。”

纪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再说什么，可那目光里的担忧，林清沅看得真真切切。

从正院出来，林清沅没有回西跨院，而是去了顾锦朝的院子。顾锦朝正歪在榻上看话本子，见她进来，把话本子往枕头底下一塞，坐起身来。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林清沅将周妈妈来的事说了，顾锦朝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啪地一拍桌子：“沈氏这是什么意思？她盯上你了？”

“我不知道。”林清沅坐到榻边，揉了揉太阳穴，“可她让周妈妈来，特意提到我，这说明她确实在关注我。姐姐，你说她会不会已经在查我了？”

顾锦朝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还没到那一步。她现在只是试探，想看看你的反应。你越镇定，她越拿不准你是什么来路；你越慌张，她越觉得你有问题。”

林清沅看了顾锦朝一眼，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顾锦朝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没想到在人情世故上，她的直觉这么准。

“姐姐说得对，”林清沅点了点头，“我不能慌。沈氏再厉害，也不能在顾府的地盘上把我怎么样。”

顾锦朝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阿沅，我跟你说，如果沈氏真的对你做什么，你别一个人扛着。告诉祖母，告诉我，告诉纪尧，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