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片刻,可气氛却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林清沅连呼吸都放轻了,她攥着衣角,大气不敢出,脑子却飞快地转着:魏家是什么人家?玄铁死士又是什么来头?听这名字就不像善茬,能让谢征一口叫破身份,说明他对这伙人的底细清楚得很。
可谢征……他到底是什么人?
她还没想明白,那黑衣人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武安侯!”
他是冲着谢征喊的。
林清沅一愣,武安侯?谁?
可谢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冷冷的嘲弄。
“武安侯?”谢征不紧不慢地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听一个拙劣的笑话,“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上当,武安侯要真来了,就不是现在这样的场面了。”
那黑衣人的脸色刷地白了。
林清沅虽然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但她看得明白,这人是想诈谢征,或者说,是想试探谢征的反应。可谢征非但没上当,反而反过来将了他一军,连对方都觉得匪夷所思。
这份沉着和敏锐,让林清沅心里又惊又叹。
黑衣人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珠转了转,似乎在飞速权衡利弊。谢征也不催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稳得可怕。
又过了几息,那黑衣人终于撑不住了。他垂下头,肩膀一垮,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声音低了下去:“……是武安侯……是他让我们来樊家找信的。”
这话一出,谢征眯了眯眼。
林清沅也听出来了,这回这人说的“武安侯”跟刚才那句喊的“武安侯”,语气完全不同。刚才那声是虚张声势,这回这声,带着认命般的服软。
可他刚才冒认武安侯的人想来诈谢征,现在又说自己是武安侯派来的,到底哪句是真的?
谢征显然也在判断。他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人,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刀,一点一点剜着对方的防线。
那黑衣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旁的……旁的真不知道了。”
两人的对话依旧持续着,而缩在角落里林清沅,却越来越感到疑惑,此时的她手心全是汗。她看了看那黑衣人,又看了看谢征的背影,一个念头在她心里越转越清晰。
樊家到底藏了什么信,能让什么“武安侯”派出这么多人来抢?
还有,谢征……他跟这一切,又是什么关系?
这都是她想要知道的。
此时的外面,因有了李怀安协助,那些过来的黑衣人才被制止住,而她也从李怀安手下得知,眼前的这位公子,并不是一个寻常人,乃是霁州振威校尉李怀安,如此身份的人,却偏偏到了她们这个村子,还是这边平易近人,樊长玉心中甚是感激,便同李怀安道了谢。
可李怀安却说,自己是因霁州牧贺大人前往卢城守关,自己才特意协助过来剿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