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站稳之后,没有再贸然上前,而是死死盯着谢征,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哨音,像是在叫人。
谢征脸色微变,一脚踢起地上的铜盆,朝黑衣人脸上砸去,同时快步欺身而上,一记手刀劈向那人颈侧。
黑衣人举刀格挡,谢征的手在半空中忽然变向,五指如钩,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猛地往外一翻。黑衣人吃痛,五指一松,钢刀脱手,“当啷”掉在地上。
谢征没有给他捡刀的机会,提膝狠狠撞向他的小腹,趁他弓腰的瞬间,一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往地上按去。
黑衣人挣扎着想要起身,谢征单膝压住他的后背,反拧了他的胳膊,三两下便让他动弹不得。
“说,谁派你来的?”谢征压低声音,语气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那黑衣人咬着牙,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几声急促的呼哨,此起彼伏,像是某种暗号。黑衣人听到这声音,身体明显一僵,紧接着猛地一挣,竟从谢征手下挣开了半寸。
谢征眉头一皱,手上加了几分力道,将他死死按住。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那黑衣人被谢征死死按住动弹不得的样子给了她底气,林清沅的胆子竟渐渐大了起来。她蹲在角落里的身子慢慢伸直了些,连攥着扫把的手都不那么抖了。
她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往窗外望去。
远处,谢征的身影立在巷口的阴影里,正对着被按在地上的黑衣人冷冷逼问。月光勾勒出他半张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们来这儿,要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
林清沅心里猛地一咯噔。
她下意识回想起方才那诡异的一幕幕,那些人整齐划一的步伐、训练有素的包围、精准无误地直奔樊长玉的住处……所有细节在她脑海里飞速转动,像拼图一样拼出一个她不敢细想的答案。
这些人的目的,从头到尾都是樊长玉。
或者说,是樊长玉身上、或者她住处的某样东西。
林清沅咬了咬嘴唇,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可 樊家……能有什么东西,她们不过就是一个寻常的普通人家,又有什么,值得这么一伙身手不凡的人大半夜摸上门来?
她想起平日里见到的樊长玉,那姑娘看着朴素得很,穿的衣裳洗得发白,吃的饭食也简单,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首饰。要说樊家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她是不信的。
可若不是值钱的东西,那又是什么?
林清沅越想越觉得蹊跷,后背隐隐发凉。
她正出神,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低沉的呼喝声。
她连忙又把眼睛凑到窗缝边。
巷口那边,一个身影正飞快地朝外跑去,身形纤细,步子却快得惊人,一头长发在夜色中飞扬起来。
是樊长玉。
她不知何时从那伙人的包围中脱了身,正沿着巷子往外冲。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人,紧追不舍。
林清沅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可樊长玉刚跑到巷口,脚步忽然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