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骤紧,渔灯的微光被卷得猎猎晃动,远处的嘶吼声陡然拔高,不再是低阶异变的零散咆哮,而是成百上千只生物的集体奔袭,地面都在微微震颤。豫刚要抬手加固土障,忽然瞥见东方天际亮起一道猩红光柱,光柱中隐约传来重炮轰鸣,紧接着便是一道粗粝的俄语喝声,震得空气都在颤:“Пойдём!(跟上!)”
烟尘翻滚中,俄扛着重型粒子炮大步走来,军靴踏碎碎石,披风上的雪痕还未消融,却已被血渍染透大半。他身后跟着美,一身黑色作战服勾勒出挺拔身形,手腕上的全息设备不断刷新着数据,嘴角噙着惯有的自信笑意,却在瞥见凹地的嫩芽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鬼地方还能种出东西,你们倒是会找乐子。”
英拄着一把银质长剑从西侧走来,燕尾服虽沾了尘土,却依旧笔挺,指尖夹着的怀表滴答作响,翻开的古籍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笔记:“根据旧时代文献,这片区域的异变核心在西北方向,不过沿途有不少古代防御工事,或许能利用。”法提着一个精致的医疗箱,裙摆扫过碎石,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依旧细心地整理着箱中的药剂:“我带了抗菌喷雾和愈合剂,你们的伤口需要处理,别让感染拖后腿。”
瓷缓步走在最后,青灰色的中山装纤尘不染,掌心托着一枚温热的玉印,玉印散发的柔光将周遭的寒意驱散了几分。他走到豫身边,低头看着刚扎根的嫩芽,眼底露出一丝温和:“做得好,民以食为天,哪怕在烬土,也得守住这口气。”
俄将粒子炮架在断墙上,炮口对准西北方向,猩红的瞄准线在夜色中亮起:“那些杂碎快到了,数量不少,至少有三只高阶异变。”美抬手按下全息设备,几道无人机的虚影升空,“我已经标记了它们的位置,左边那只速度快,右边的皮糙肉厚,中间的会喷吐腐蚀液。”英长剑一扬,银辉闪过,地面浮现出几道符文:“我布了防御阵,能减缓它们的速度,不过撑不了太久。”法将药剂分发给众人,最后递给瓷一瓶金色的药剂:“这是强化剂,能暂时提升体能,关键时刻用。”
瓷接过药剂,却转手递给了湘:“你伤势最重,先拿着。”他抬头看向众人,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俄负责压制中间的腐蚀液异变,美牵制左边的速攻型,英用符文辅助防御,法保护据点和嫩芽,我和豫对付右边的重甲异变。闽,你用渔灯指引方向,浙,随时准备用草药制造障碍。”
话音刚落,第一波异变生物便冲破了夜色,黑压压的一片扑了过来。俄一声怒吼,粒子炮轰然开火,猩红的光束瞬间贯穿了一只异变生物的头颅,绿血溅满了断墙。美纵身跃起,腰间的能量刀弹出,几道寒光闪过,便将几只速攻型异变的四肢斩断。英长剑挥舞,符文光芒大盛,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扑来的异变挡在外面。法站在凹地边缘,医疗箱中的药剂化作一道道流光,落在众人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中与豫并肩冲向重甲异变,中掌心的玉印光芒大盛,一道金色的气劲打出,正中异变的胸口,豫趁机催动青铜残片,几道土刺从地面凸起,死死钉住异变的四肢。重甲异变嘶吼着挣扎,螯钳猛地挥向中,却被中侧身避开,玉印狠狠砸在它的头颅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闽的渔灯骤然亮起,强光刺得异变生物睁不开眼,浙扬手撒出一把燃烧的草药,形成一道火墙,阻挡了后续的异变潮。湘握着竹杖,灵活地穿梭在异变之间,时不时给漏网之鱼致命一击。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夜,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天际时,最后一只高阶异变终于倒在地上。众人浑身是血,却都挺直了脊梁,瓷走到凹地边,看着在晨光中舒展的嫩芽,眼底露出一丝笑意。俄靠在断墙上,灌了一口伏特加,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痛快!好久没这么打一场了。”美收起能量刀,全息设备上显示着胜利的标识:“搞定,不过西北方向还有波动,恐怕还有更麻烦的东西。”英合上怀表,语气平静:“按文献记载,前面应该有座旧时代的研究所,或许能找到异变的根源。”法整理着医疗箱,轻声道:“我们需要休整一下,补充物资,再出发。”
瓷点头,转身看向众人:“休整半日,午后出发。闽,你和浙去探查研究所的路线,豫,继续照看庄稼,其他人处理伤口,准备补给。”他抬头望向晨光中的烬土,掌心的玉印微微发烫,“无论前路有多难,我们都得走下去,因为我们身前,是希望”